此令一出,朝堂上登时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几乎同时,灵璧侯汤国祚与忻城伯赵之龙交换了一个眼神,肩头不著痕跡地碰了碰,齐齐看向刘孔昭。
刘孔昭面色铁青,憋著怒气。
在朱慈烺心中,姜曰广在朝鲜所树立的威望,日后必能成为从山东出发登陆朝鲜的重要助力。
此等重任,非姜曰广莫属。
朝会之上,诸事纷繁,逐一议决。
直至再无臣子上奏,殿內重归一片寂静。
鸿臚寺官员快步出班,扯著尖细嗓音高唱:
“奏事毕,鸣鞭卷班!”
殿外执鞭官双臂猛然抡圆,长鞭撕裂空气——
“啪!”
“啪!”
“啪!”
三声鞭响,朝会终了。
朱慈烺龙靴微点,正要离座——
“眾官不要动!”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轰然炸响!
朱慈烺身形刚直起半寸,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激得浑身一凛。
只见刘孔昭猛地衝出朝班,他脸涨得紫红,青筋暴起,鬍鬚根根怒张。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朝中出了奸臣,危及国家社稷,若不早日剷除,恐酿大祸!”
话音未落,灵璧侯汤国祚与忻城伯赵之龙一步跨出。
二人一左一右挡在群臣面前,面色凝重,似有大义凛然之態。
殿內群臣顿时大惊失色,面面相覷,却无人敢吭声。
刘孔昭竟背对御座,直戳张慎言鼻尖:
“登莱巡抚岂能委於朝鲜败將?”
“江北四镇血战未歇,尔等却专选酸儒充任要职!”
“今日削武备,明日岂非断我大明脊樑?”
他怒极踏前一步,
“张慎言所荐之人,违背朝廷成规,实为奸臣,当诛!”
张慎言如青松挺立,面色沉静如水,对那唾沫星子视若无睹。
一旁高宏图一步上前:
“冢臣(张慎言)自有考量,不劳诚意伯在此大呼小叫。”
“朝堂之上,当以国事为重,怎能因私怨爭论不休?”
他声沉似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