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鑑,臣绝无悖逆之心!”
他猛地甩头,血珠飞溅,
“先帝曾赞臣是铁血孤忠,如今朝中奸臣当道,”
“臣若不斩草除根,只怕这紫禁城的雪都要染成红色啊!”
朱慈烺眉峰如刀,声冷似铁:
“谁忠谁奸,朕自能明断。国有国法,岂容你肆意妄为!”
袍袖猛然挥落,龙吟之声响彻大殿,
“诚意伯刘孔昭殿前失仪,褫革爵禄,著镇抚司查抄府邸,九族待勘。”
“若查出半封通敌书信——”
尾音陡然拔高,
“朕便成全你的『忠烈!”
话音未落,两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
飞鱼服,绣春刀,一左一右已將刘孔昭架离地面,不由分说拖向殿外。
刘孔昭喉头嗬嗬作响,迸发出最后的嘶嚎:
“臣今日溅血,来日自有山河作证!”
他血红的眼睛瞪向惊魂未定的张慎言,
“太祖若在,定会挥泪斩尔等腐儒!”
声音渐行渐远,却仍在大殿樑柱间久久迴荡。
一场本该结束的早朝,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再起波澜。
朱慈烺面沉似水,龙靴碾过尚未凝固的血渍,转身踏上玉阶。
恰在此时,一道阳光自琉璃窗倾泻而下,精准地钉在蟠龙金柱的龙睛之上。
恍若上苍骤然睁开了眼,冰冷地凝视著殿內的纷扰与血腥。
那一点骤然亮起的炽光瞬间攫住了朱慈烺的视线。
“诸卿且看——”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仿佛活过来的龙睛,
“成祖靖难入京时,它也看见曾有建文旧臣伏尸阶前。”
“如今刘孔昭的刀锋虽落,但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当真消弭了吗?”
眾人循旨望去,但见阳光煌煌,勾勒出金柱上蟠龙的轮廓,那龙睛处光芒璀璨刺目,眾人竟不敢久视。
“诸卿脚下沾著武英殿的血,”
“朕今日,便借『孙仲谋挥刀斩案角之典故,论一论这案头烛、阶前雪。”
朱慈烺龙袍扫过玉阶,踏过刘孔昭的血跡。
殿內空气凝固。
血腥气混合著龙涎香的余韵,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芬芳。
“建安十三年冬,江东建业城的霜,比刀子还利。曹孟德兴兵八十万,挥师南下。。。。。。”
他突然用说书人的腔调开口,惊得老臣黄云师袖中利刃又往深处藏了藏。
『建安十三年冬。
曹操兴兵南下,想要扫平孙权和刘备,一统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