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依然未决断,目光转向吕大器与姜曰广,似在权衡各方策略。
吕大器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
“陛下明鑑,臣请三路布防:”
“一驻禹城、一据高唐、一扼夏津。”
“三城与德州互为犄角,正合衢地合交之要。”
他看向舆图上的三城,
“如此布局,既可迫使建虏分兵应对,削弱其主力攻势,又能使我军依城互援,进退自如。”
手指在舆图上三城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铁索,
“敌若攻其一,必受两翼夹击;”
“若分兵进犯,则陷我合围之势。”
“进退之间,帷幄运筹皆在我掌之中。”
“臣,附议!”
姜曰广附议的余音尚未散尽,朱慈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武城”位置,他正在考虑镶白旗铁骑可能的活动范围。
“吴三桂这贰臣的劝降鬼话,不过是为遮掩八旗兵力不足的遮羞布。”
他指骨在武城位置重重一叩,表明他已经有了不同的计划,
“朕决定亲自率领京营进驻武城!”
手指点在武城与夏津之间,
“黄总兵在武城与夏津之间的左王庄扎营,作为京营的右翼策应。”
“高总兵驻禹城作为游骑,待机而动,听候调遣。”
这个决定让帐內诸將神情一凛。
陛下竟要亲驻最前沿?武城,那可是离巴哈纳兵锋极近之处!
朱慈烺倏然转头,视线攫住姜曰广:
“姜卿!让卢世榷把济字王旗再掛高些,多尔袞既爱看戏,朕便送他场大戏。”
武城,地处德州城之西南,平原县之东,邻近运河,交通便利。
然而,此地距巴哈纳部不远,此乃兵法上所谓的『险中求胜之地。
显然朱慈烺已经有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烛火突然躥动,映出朱慈烺坚毅的侧脸,平添几分冷峻。
他抬手轻点舆图,开始详述他的计划,声沉若金铁交鸣,將连环杀局层层剖解。
隨著细节逐一铺陈,黄得功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