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路精兵悄无声息奔赴战场的同时。
南京城內,另一场锻造利刃的工程也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赤旗於初秋的狂风中猎猎嘶吼,阳光掠过冰冷的甲冑。
“列阵!”
朱慈烺的断喝骤然迸发。
台下两万五军营將士轰然应诺。
他们裸露的脖间,还带著井下特有的青灰瘢痕,这些皆是五军都护府新募的矿工士兵。
演武台西侧的观礼席上。
织金帷幔突然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保国公——朱国弼半张侧脸,他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右手碾著腰间的玉佩,目光扫过台下那片带著矿坑烙印的军阵。
对身旁忻城伯赵之龙低语道:
“寅时负石?午时晒矛?亥时熬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赵之龙的耳中:
“赵兄,当年祖上隨成祖爷扫北时,京营铁骑三日能驰四百里…如今这兵,呵~”
赵之龙闻言,低声回应道:
“保国公慎言!”
“陛下募的可是矿工壮勇,不比宣府那些酗酒滋事的孬兵。不过——”
“想学戚少保的义乌矿工兵,怕要成邯郸学步了!”
朱国弼嗤笑一声,玉佩“咔”地扣回玉带:
“正统十四年,也有人说瓦剌骑兵不过一群牧奴…结果呢?”
他顿了顿,斜睨赵之龙:
“英宗爷带著五十万禁军都折在土木堡,眼下这群乌合之眾,怕是连给辽东铁骑塞牙缝都不够。”
赵之龙突然咳嗽起来,待他稍稍平復:
“保国公高见,只是如今这世道,连流民都能披甲执锐,倒显得咱们这些簪缨世胄……”
他喉结滚动,终是咽下了后半句。
秋风掠过席间,捲起此起彼伏的冷笑声。
朱国弼撇嘴道:
“陛下此举,未免操之过急。京营之事,岂是一朝一夕可成?”
“操之过急?”
赵之龙突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