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你们朱家吃了二百七十年的血粮,到头来不过是一把灰。”
“报——”
正在此时,殿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亲兵疾步入內,单膝跪地朗声道:
“稟大王!”
“南郊烟尘蔽日,侦骑探得曾字旗號。”
张献忠拍案而起,案上雁翎刀震起三寸:
“曾英这龟儿子,老子破夔门时就该砍了他脑壳。”
听到曾英二字,宋安的肩背骤然绷直。
那夜圣上说起曾將军时,案前烛火烛光正映亮奏疏上“曾公子”三字。
平东將军孙可望,抱拳跨步出列:
“父王,昨日重庆府来报,曾英收拢川东溃军,怕是要借勤王之名行事。。。。。。”
“勤他奶奶个腿。”
张献忠一脚踏住朱至澍脖颈,
“狗藩王,曾英这龟孙怕不是你们朱家养的恶犬?”
朱至澍啐出满嘴纸灰,喘息著冷笑:
“咳咳。。。曾將军世代忠良。。。尔等流寇可知何为忠义?待我大明王师。。。。。。”
“忠义?”
张献忠再次揪起藩王衣领,
“当年老子给王威当亲兵,亲眼见这忠良把八百义军首级垒成京观。”
殿外忽传来兵器交击的锐响,守卫换防的呼喝声穿透门廊,在殿宇间激起回音。
孙可望按剑上前:
“父王,我军主力刚去了龙安府清丈田亩,城中可战之兵不足五千。”
“慌个逑!”
张献忠指著满地地契:
“把王府库银全搬上城墙,告诉弟兄们——”
“砍曾英一颗头,赏银一百两;擒曾英本人,老子给他划成都府三百亩水田。”
朱至澍突然挣扎著狂笑:
“看见了吧?”
“刚说要分田,转眼就拿土地封赏。你们这些兵痞得了富贵,比士绅还贪。。。。。。”
寒光闪过,张献忠的雁翎刀已架在他颈侧,刀刃压入皮肉,血珠顺著刀鐔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