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將军可知玄武七宿正临翼軫?二十万两当如玄武吐珠——”
话音未落,他手中摺扇猛地一抖,
“三日后卯时,本官要亲眼见这金水河染成赤水渠。”
大顺使者中那名臃肿的武官,堆满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王可礼摺扇轻摇,与这同僚转身欲离。
就在他们转身的剎那——
朱慈烺广袖微盪,右手向王靖和张武做了一个二指弯曲的手势。
命令即出,杀机顿显!
王靖眼皮骤然一跳,锁子甲发出“錚”的一声锐响!
张武刀柄上缠绕的赤絛,瞬间绷紧!
“鏘——”
“嗡——”
两道兵刃出鞘声同时响起,在藻井下激出迴响。
寒光乍起时,王可礼手中摺扇还悬在半空。
张武的雁翎刀贴著朱慈烺衣袂斜削而出,刀锋劈裂二十八宿星图的瞬间,扇骨爆裂,木屑混著血珠溅上藻井。
那臃肿武官脸色剧变,肥躯猛地一缩,一只粗手本能地抓向腰间刀柄。
但王靖的刀更快!
寒光一闪,“噗嗤”一声闷响——
鑌铁腰刀已精准地捅穿甲叶缝隙,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口。
那武官浑身一僵,抓刀的手僵在半空。
大股鲜血“噗”地从他嘴里和伤口狂喷出来,瞬间染红地面。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大堂內瀰漫开来。
“尔敢——”
王可礼的断喝被刀风削去半截。
张武的雁翎刀去势未尽,刀尖挑著半幅残破的星宿图残片,一滴血珠沿著刀脊滚落,正坠在王可礼抽搐的喉结上。
藻井积灰簌簌震落,在斜阳中化作一片迷濛的金粉。
大顺武官山礅般的躯体轰然跪倒,肥硕头颅重重磕在青砖上,污血漫流……
转瞬之间,大顺两位使臣已血溅副总兵府大堂。
郝效忠双目圆睁,脸上惊愕一闪而过,旋即被滔天怒火吞噬。
他盯著血泊中的王可礼,挥手嘶吼:
“剁成肉酱!给老子把他们剁了!”
“哗啦——!”
两列军士闻令而动。
前排六桿白蜡杆长枪“唰”地压下,瞬间封死朱慈烺三人的腾挪空间;后排十柄腰刀“呛啷”半出鞘,寒光森然。
“郝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