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乾深吸一口气,拱手上前:
“督师明鑑。成都虽陷,但贼寇根基未稳——”
手指突然戳中地图上一点,
“孝泉场尚有两千守军未降,可命其昼夜举火为疑兵。”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划向川东,语速加快,
“当速调曾英部川东兵两千,石砫宣慰使秦良玉白杆兵五千,再令总兵侯天锡率保寧军四千星夜来援。”
忽然收指成拳,在案前重重一顿,
“加顺庆卫乡勇两千,可得精兵一万三千,再匯合督师中军,堪堪四万之眾。”
“届时四面结营,步步为营,贼寇纵有十万之眾,亦將被我军分割剿灭。”
最后一字鏗然落定,堂中一时寂然。
朱慈烺目光隨马乾手指落在舆图上。
“孝泉场”引起了朱慈烺注意,这处不起眼的要衝恰如一枚楔子,钉在成都以北,相距不过百十里路程。
他剑柄在“孝泉场”位置重重一敲:
“马按台此策虽善,然四万大军强攻成都,久攻不下恐粮草难继。。。。。”
话音未落——
“啪!”
周鼎昌又將巴掌已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秋雨未歇的湿气裹著硝磺味涌入堂內,惊起舆图旁停驻的绿头蝇。
他咧嘴冷笑道:
“督师这也不准那也不许——莫非真要学那宋襄公,等八大王列齐战阵吹响號角,咱们再修书请战?”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案上短刀,
“末將是个廝杀汉,不懂那些弯弯绕!”
“督师要是怕担罪责,就拨我两千死士!成了是督师运筹帷幄,败了——”
刀光一闪,“夺!”地钉穿舆图上的“成都”二字上。
“老子这颗腌臢头颅,可够给朝廷交代?”
朱慈烺猛地转身,剑鞘直指成都西北:
“本督不学宋襄公——当效霍去病!”
他手掌拍在孝泉场位置,
“本督亲率中军一万八秘密移驻孝泉场,周將军率本部四千人为奇兵。”
他五指突然收拢,將成都以北的广汉、新都尽数攥入掌中。
声音斩钉截铁:
“九月初三,寅时三刻——经广汉、新都直扑成都北门。”
“不要旌旗!不要战鼓!本督要如夜叉般从天而降,夜袭成都府,诛杀张献忠!”
堂外闪电劈落,照亮朱慈烺年轻锐利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