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按台虑事周详。”
他猛地转身,
“周將军!”
“末將在!”
“当夜沿途八十里设七重暗哨——凡贼寇斥候,绞杀殆尽!”
一道惨白电光裂空而过,瞬间照亮周鼎昌的侧脸。
光线下,他额角那道旧疤突突搏动,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此刻於暴雨將至的沉寂中蒸腾著战意。
他抱拳沉声应道:
“督师放心!”
“末將亲自挑选军中老夜不收,三十里溪谷设三重弩机伏杀,五十里官道布四队游骑绞索。”
“定叫那贼寇探马,有来无回,化作沿途孤魂。”
朱慈烺反手將剑鞘往地砖重重一杵:
“纵有三两只漏网之鱼。。。”
他忽地侧首,目望向堂外翻涌的风雨,
“本督倒要瞧瞧,是他的探马快,还是本督的铁骑快!”
“督师三思。。。。。。”
兵部侍郎练国事正要上前说话。
“少司马!”
朱慈烺声音斩断练国事的忧思。
练国事浑浊老眼驀地清明,腰板一挺:
“老臣候令!”
“马按台!”
“臣在!”
马乾腰间玉带隨躬身动作滑落半寸。
朱慈烺指向重庆方位:
“著你二人率乡勇两千,持本督金批令箭,沿嘉陵江南岸大张旗鼓——”
他忽然抓起案头令旗掷向雨中,
“就说是奉旨驰援重庆。沿途遇西贼哨探,给本督把战鼓擂破天!“
“遵令!”
秋雨凝成的寒露如冰针刺下。
堂外高悬的“明”字大旗,仍在雨中在飘扬。
大旗下,战马齐齐刨动铁蹄,將红壤踏成血泥般的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