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
十名守城兵脖颈青筋暴起,齐声发力。阴影中,第一道包铁门閂被缓缓抬起。
“嘎——吱——”
门閂槽里积年的铁锈簌簌落下。
火把光下,士兵们的汗珠映得猩红如血。第一道閂,开了。
“起中閂——!”
又一声號令落下。
突然,三只夜梟扑稜稜掠过女墙垛口。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马嘶,旋即被夜风吹散。
第二道门閂也应声开启。
就在最后一道门閂即將抬离凹槽时——
“且慢!”
一声断喝炸响,瓮城深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三匹青海驄衝出暗处,当先骑手身著絳紫蟒袍,逆著火光望去,只能看见一个精悍的轮廓,而那股肃杀之气已扑面而来。
宋安瞳孔骤缩,心臟几乎跳出胸腔,跃入火光的,竟是卫戍司总兵王廷臣。
王廷臣身为卫戍司总兵,负有稽查城门启闭、维护城防安全之责。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陈千户好兴致啊!”
王廷臣勒马停在五步外,马鼻喷出的白气几乎喷到陈应宗面甲上,
“夤夜开门,通敌?送家眷?陈千户选一项吧!”
弩机铰弦发出绞紧声,两名亲兵臂弩同时抬起。
宋安闻到弩箭上的油脂味,六棱箭槽里各压著五支透甲锥,这个距离足以將人体钉进砖缝。
“总镇军门容稟!”
陈应宗踏前半步躬身道,声音沙哑:
“是宋掌柜从扬州贩来的苏。。。苏绣!说是要赶在天明前送入城中。。。”
“苏绣?”
王廷臣翻身下马,落地无声,他走过宋安来到陈应宗面前。
“苏州距此五千里水程!”
他腰间绣春刀半出鞘,刀光映得宋安瞳孔一缩,
“什么苏绣值得夤夜破禁?”
“八大王严令四门宵禁,三位將军此刻正东援重庆,陈千户是要试本官的腰刀利否?”
“总镇容稟!卑职岂敢妄动城门。。。。。。”
陈应宗的话尚在齿间打转,宋安却突然踏前半步,躬身拱手道:
“军门容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