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几乎是撞碎门帘滚扑进来,
“北。。。北门破了!是铁甲马!锁子甲反著月光。。。。。”
“当先五列骑兵擎著丈二长的玄铁旗,月光照著总督京营戎政六个鎏金大字,这会儿怕是已杀过永济仓了。。。。。。。”
“总督京营戎政!”
“南京京营的兵!”
王自奇只觉得那六个字像冰锥子扎进心口,后腰撞得牌九桌倾斜,银锭哗啦啦滚落。
总督京营戎政是朝廷正经八百的招牌……不是流寇杆子,八大王怕是真出事了。
他心里这样想著,嘴上却硬撑著骂:
“日他先人板板。。。前日不是说史可法跪在八大王跟前舔靴子吗?”
他猛地站定,醉意都被惊散了几分,
“狗日的读书人果然信不得。。。。。。”
“多少人马?”
“黑黢黢的望不到边。。。永济仓那些鬼藤子全被踩成了绿汤汤,少说。。。少说有十万!”
“放你娘的屁!整个南京城都凑不出十万兵,你眼睛瞎了?”
王自奇像困兽般来回疾走:
“三位將军早被调去重庆,成都满打满算就三万人马。”
他猛地剎住脚步,眼中血丝密布,
“张麻子!你带三千人去永济仓,给老子死死咬住!”
亲兵队长张麻子刚要抱拳,王自奇又揪住他后领:
“听好了!敢退一步,老子回来先剐了你龟儿子。”
“领命!”
“还有。。。。。。传令各门戍卫,就说。。。就说安西將军的援兵已经到龙泉驛。”
张麻子不敢多言,带著眾人冲了出去,只剩亲兵老七。
王自奇转身抓起披风时,瞥见满桌的银锭,突然像疯了似的,將牌九桌上的財物统统扫进锦缎包袱:
“把库房钥匙给老子!快!”
亲兵老七佝僂著腰递上钥匙,
“备马!不,备车!把银窖里那十八箱金叶子全装车。”
一枚银锭滚到老七脚边,他下意识弯腰去捡,王自奇却一脚踩住他的手,將银锭夺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王自奇的马车载著满车金叶子,仓皇南逃时,后军府的大门已被轰然撞开。
木屑纷飞中,喊杀声涌了进来。
周鼎昌一马当先,手中雁翎刀划破夜色,凌空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