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堂风过,灯芯“啪”地爆响,火舌猛地窜高半寸。
烛焰在他瞳孔里狂跳,他凝视著舆图上的蜀王府:
“传令王参將,调火龙弩架於端礼门闕!卯时三刻前踏破蜀王宫闕直捣黄龙——”
五指猛然收拢半幅舆图,
“本督要亲眼见著八大王的首级悬於端礼门!”
“得令!”
短暂的寂静中,朱慈烺用力按压了一下突突直跳的眉心。
。。。。。。
蜀王府,宫墙內,烛火摇曳。
“哐当——!”
张献忠一拍案桌,烛台猛地一震,青铜底座滑落案几,將“大西王”金印撞出一道裂痕!
“报——!”
殿门轰然洞开,
一个浑身插满箭矢的传令兵扑倒在地,血沫喷溅:
“萧墙失守!王都督……战歿於豁口。外城戍卒……尽溃!”
“王尚礼,这驴球囊的废物!”
张献忠刀尖几乎戳到探马鼻尖,声如炸雷:
“一万守军,连两个时辰都撑不住?”
腥风裹挟著震天的喊杀声,从窗欞灌入,將案上文书卷得漫天狂舞。
汪兆麟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调:
“大王!史可法老贼的降书……是浸了毒的饵料。咱的哨骑……全给那娃娃督师……誆去嘉陵江了!”
“狗日的史可法,昨日还要献九锡,今日就破了老子的城!”
张献忠赤目眥裂,刀背“咔嚓”一声砸碎案角,
“把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酸臭秀才,统统给老子剐了餵狗。”
“父王!”
艾能奇单膝跪地,以护腕捶胸,
“儿臣请命!带老营亲卫,豁出性命也要撕开东门。”
“趁朱贼合围未紧,孩儿就是啃穿城墙也要给您杀出血路!只要到了重庆府——”
他声音愈发急促,
“大哥的驃骑能截江断流,二哥的火銃营可焚天裂地,三哥的龙鳞阵最擅守险。”
“这棋盘还没到投子的时候!”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