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龕中,供奉著大夏历代帝王的牌位,从太祖黎煌,到第七代景帝。
但此刻,每一个牌位都活了过来,汩汩地向外流淌鲜血。
血液在地砖上蔓延,最终,流向大殿深处。
卢璘面无表情,沿著血流匯聚的方向,一步步向前。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就会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
有老人,有妇孺,有士兵,有文臣。。。。。
那是被血祭的数百万生灵的怨念,他们被禁錮在这里,成了法阵的一部分。
他们发出无声哀嚎,从地砖中伸出一只只虚幻的手臂,抓向卢璘脚踝,试图將卢璘拖入怨念的深渊,永远沉沦。
“滚!”
卢璘低喝一声,生死领域之力微微一震。
所有靠近的怨念之手,在接触到太极图的剎那,便被其中蕴含的轮迴之力搅碎,重新化作最纯粹的魂力,消散无踪。
卢璘穿过一座又一座殿宇,脚下的血流越来越宽,越来越急。
终於,抵达了太庙深处。
一扇高达三丈,由青铜浇筑而成的沉重巨门,挡住了去路。
门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万民叩拜的图景,本该是皇权天授,盛世气象的象徵。
但此刻,这些图景,全都被一层厚厚的、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痂所覆盖。
卢璘没有去推门,抬起手,对著青铜巨门,虚虚一按。
“崩。”
大晟文道权柄,言出法隨!
轰隆!
沉重青铜巨门,连同门上的禁制,一瞬间,从內部开始崩解、瓦解,化作了漫天齏粉!
门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密室。
当看清密室中央景象的剎那,卢璘愣在当场。
密室中央,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帝座,高高耸立。
无数惨白的手骨,从帝座的各个角落伸出。
白骨帝座的顶端,一道身穿九龙凤袍的绝美身影,被无数道碗口粗细的血色锁链,贯穿了四肢、琵琶骨、乃至整个身躯,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態,被死死地钉在帝座上!
凤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髮黑,原本乌黑亮丽的长髮,此刻也枯得没有一丝光泽,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她的脸。
头颅无力地低垂著,生机微弱到了极致,若非识海中永恆锚点还有著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繫,卢璘甚至会以为,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