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匯聚,商的身影,再次凝聚成形。
“墨家的妇人之仁,到此为止了。”
“下一关,法家。”
“准备好了吗?”
“你胜了兵家,是因为你理解了『势。但你上次败在吾手下,却是因为你不理解『法的本质。”
卢璘没有急於反驳。
从墨与孙的考验中学到,胜利,源於理解,而非强行扭曲。
“敢问前辈,『法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法的本质,是秩序。”
“没有秩序,世界將陷入永恆的混乱与纷爭。但秩序的建立,必然伴隨著对自由的限制。这便是『法与生俱来的两面性,也是其最根本的矛盾。”
话音未落,商抬手一挥。
周围战场遗蹟景象骤然变幻,一座无比繁华的都城拔地而起。
城中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商贾往来不绝,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处处欣欣向荣。
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城中每一个人的行为,从走路步伐到交易言语,都受到一种规则约束,精准得毫釐不差。
“这,便是『法的力量。”
“有了规则,人们才能安心生活,社会才能稳定发展。但是。。。。”
话锋一转。
眼前繁华都城,景象再次变化。
繁华依旧,但生气却消失了。
城中百姓,脸上再无笑容,动作机械麻木,日復一日地重复著相同行为,双眼中空洞无神,宛若提线木偶。
整座城,变成一座死气沉沉的巨大囚笼。
“过度的『法,会让人失去自由,失去创造力,最终沦为规则的奴隶。这,便是『法的困境。”
“你的『定义之道,又该如何平衡这秩序与自由?”
这个问题,直指大道核心,是所有立法者、执掌权柄者都无法迴避的终极拷问。
卢璘沉默片刻,在思索,也在审视自己內心。
许久,才缓缓开口。
“前辈说得对,『法確实是一柄双刃剑。但我认为,真正的『法,其核心不应该是束缚,而应该是。。。。。保障。”
“保障?”商眉头微皱。
“何解?”
设想过卢璘的回答,可能是谈仁法相济,或者论道法自然,唯独没想到,会是保障这两个字。
卢璘没有直接解释,抬起手,掌心中,四色光华与百家道韵涌动,同样凝聚成一个微缩的都城模型。
只是这座都城,与商演化的不同。
“『法的存在,其目的,不是为了限制人的自由,而是为了保障每一个人,都能在不侵犯他人自由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实现自己的自由。”
说著,卢璘掌中的都城模型开始运转。
城中同样有规则,有法度。
小贩不能占道经营,车马不能横衝直撞,邻里之间不能肆意辱骂。
但这些规则,並未让百姓感到束缚。
相反,正因为有了这些规则的保障,被挤到路边的小贩,才能安心地与顾客交易,不必担心被飞驰马车撞翻货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