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到夏,窗外梧桐高举,日光璀璨,室内空调清凉。
就这么再次住进了谁的余光。
不一样的是,他再也没穿过什么潮流印花,也再没戴过什么华丽首饰,不再像只花孔雀一样打扮自己,反而极尽低调。单调的纯色西服,单调的银环耳钉,安安静静地,坐在笔记本电脑前。
最角落的窗边,小小的木桌。
将遴烤完一盘蛋糕出来,习惯性扭头望去。
时过境迁,一阵恍惚。
事实上,从虞择一去首都后,他就已经在有意回避自己的外貌了,连微博都没有什么照片。
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着“老子就是爱美”的虞哥,终于连最后一刃锋芒都收敛,忌讳的事又多了一件。
美貌带给他凌辱时,他无所畏惧,可当美貌带给了他真正想要的机遇后,他反倒被重创。
他应该感谢他的脸,因为没有这张脸,他的才华就无处施展,也没有今天的光芒万丈;可他不想感谢这张脸,因为这意味着他甘愿成为了靠脸吃饭的花瓶。他不甘愿,所以不感谢;他不感谢,可偏偏拜它所赐。所以就成了恨。
是这样的吧。
终于忍不住。
“草莓瑞士卷,慢用。”
将遴把一碟粉色小蛋糕端到他面前。
敲键盘的手顿住,虞择一惊讶抬头,“我没点。”
“我送的。”
托盘里,一个小小的四方礼盒,也一并放下。“还有这个。”
打开,是一枚耳钉。
孔雀翎的配色,宝蓝到翠绿的璀璨光晕,镂银宝石之下,是银色流苏。
闪闪发光,漂亮极了。
虞择一怔住,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情绪,眸光泛着潮意。
“好。”
“你会戴吗?”
“会。”虞择一说,“你给我戴。”
“……嗯。”
将遴小心摘下他右耳佩的银环,收好,又拿起新耳钉,小心翼翼穿过耳垂,扣上。
美人偏头一瞥,流苏轻晃,晃进人心里发颤。
他握住将遴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望着他的眼睛,“今天,下班回我那坐坐,好不好。”
他知道他终于肯了。
“好。”
。
南省夏夜依旧炎热,热得人心率发燥。
树影斑驳,月色照进窗子。
是很高的楼层,推门进来,开灯,极简原木风,整洁得像样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