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大捷的消息,如燎原野火般一夜传遍幽州。
广阳郡太守府內,幽州刺史刘焉正急得在厅中团团转,这位汉室宗亲年近五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愁云密布,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面前宽大的檀木案几上,摊开一幅羊皮地图。
地图上,程远志部那五万黄巾像一条狰狞巨蟒,蛇头直指涿郡,而涿郡若失,广阳郡便门户洞开,幽州危矣!
“报——”
一声长报,斥候踉蹌入厅,单膝跪地时鎧甲鏗鏘作响。
刘焉猛地转身:“如何?涿郡城破了吗?!”
“使君!大喜!涿郡大捷!”
“你说什么?!”刘焉手中茶盏“哐当”落地,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汤浸湿地毯。
那斥候满面红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姬轩辕率义军两千,於城外三十里山谷大破程远志五万贼军!斩首八千,俘虏三千二百余,缴获战马四百匹,程远志被当场阵斩!”
刘焉愣了足足三息。
隨即,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天佑大汉!天佑大汉啊!”
笑罢,他急步上前扶起斥候:“详细道来!那姬轩辕。。。可是水镜先生司马徽之高徒?”
姬轩辕之名,他数年前便略有耳闻,被水镜先生司马徽嘆为“万古奇才”,只是后来听说因身体病弱隱居山中,没想到竟在这涿郡现世!
“正是!”斥候道。
“其麾下八將,其中六將皆是宗师童渊李彦之徒,其余二將也勇猛无比,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据说阵斩程远志者,是一白袍小將,姓赵名云,使一桿银枪,从万军中单骑突入,一枪刺穿贼將咽喉!”
“两千破五万。。。”刘焉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敲击案几。
“这是何等战绩?便是卫青霍去病復生,也不过如此吧?”
他猛地抬头:“备马!不,备车驾!本官要亲赴涿郡,犒赏三军!再备牛羊酒肉百车,钱五十万,布帛三千匹!速去!”
“诺!”
翌日清晨,刘焉携浩荡车队,率三百鎧甲鲜明的亲卫,旌旗招展地开赴涿郡。沿途百姓闻讯,纷纷涌上道路围观,议论纷纷。
“听说那姬將军生得跟仙人似的!”
“何止!他手下八个將军,个个都是天神下凡!”
“两千打五万,还打贏了!这不是天兵天將是什么?”
轩辕军营寨外,九兄弟早已列队相迎。
刘焉车驾至营门前,帘幕掀开,他踏著锦凳下车,第一眼便看到白衣狐裘的姬轩辕。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刘焉还是被那绝世容顏震得愣了一瞬。
但见那少年立於眾人之前,身披雪白狐裘,內著月白深衣,腰束青玉带,面容苍白如冷玉,却难掩其惊世风华,不似尘世中人。
“草民姬轩辕,拜见刘使君。”姬轩辕躬身行礼,虽病弱却仪態从容,声音清越如泉击玉石。
刘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搀扶:“贤侄不必多礼!你率义军大破贼寇,保境安民,乃是大汉功臣!该受刘焉一拜才是!”
说罢竟真要行礼,姬轩辕连忙侧身避过:“使君折煞草民了。”
他目光扫过姬轩辕身后八人,又是暗暗心惊。
这八人个个英武不凡,气质各异:重瞳少年手持一桿漆黑大戟,戟刃寒光凛冽;红脸长须者抚刀而立,不怒自威;豹头环眼者持丈八蛇矛,声若洪钟;还有那白袍银枪的小將,虽年纪最轻,却隱隱有战神之姿。。。
“诸位壮士,请受刘焉一拜!”刘焉郑重行礼。
眾人连忙还礼。
张飞咧嘴笑道:“使君客气!杀几个毛贼,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