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忽然道:“姬校尉方才说『但逢知己共輈辕,校尉以为,我等是知己否?”
“是否是知己,不在言语,在志同。”姬轩辕直视田丰。
“轩辕愿闻二位先生对天下大势之见,若志同道合,便是知己,若道不同,轩辕即刻告辞,绝不再扰。”
这话说得坦荡。
田丰与沮授对视,眼中皆有讚许。
“既如此。。。”
田丰做了个请的手势:“校尉请入內详谈。”
茅舍简陋,仅一桌二椅,姬轩辕与田丰、沮授对坐,赵云、典韦侍立门外。
这一谈,便是两个时辰。
从黄巾之乱的根源,谈到朝廷政令得失,从各地豪强势力,谈到未来天下格局,姬轩辕虽年轻,但见识超卓,每每发言,皆切中要害,更难得的是,他不仅通晓军事,对民政、经济、农桑皆有独到见解。
田丰、沮授越听越是心惊。
这少年,当真只有十六岁?
有些见解,便是他们这等钻研多年的谋士,也未必想得到。
“。。。故轩辕以为,乱世之中,根基在民。”姬轩辕最后总结。
“得民心者得天下,非虚言,所以轩辕治军,严令不得扰民,俘虏之中,愿归乡者发放路费,愿从军者一视同仁。”
沮授抚掌:“校尉见识,远超常人,只是。。。校尉可知,欲行此道,需有根基之地,涿郡虽好,终非久居之所。”
“先生所言极是。”
姬轩辕点头:“轩辕已有谋划,待黄巾平后,当谋一州之地,以为根基,幽州苦寒,冀州富庶却四战之地,青州。。。尚需斟酌。”
田丰忽然道:“若校尉不弃,丰愿献一策。”
“先生请讲。”
“幽州虽苦寒,但民风彪悍,可得精兵,且北接胡地,可得战马,更关键的是。。。”
田丰眼中闪过锐色:“幽州刺史刘焉,颇有野心,魄力不足,校尉若以討贼之名,在幽州积蓄实力,待天下有变,可南下图冀州,东取青州,成霸业之基。”
姬轩辕眼睛一亮:“先生高见!”
三人又谈良久,直至日头西斜。
终於,田丰起身,正色道:“姬校尉,丰愿暂投麾下,只是。。。若他日觉得志不同,丰隨时会走。”
沮授也道:“授亦如此,若校尉行不义之事,授绝不苟同。”
姬轩辕大喜,深施一礼:“得二位先生相助,轩辕之幸!至於去留。。。轩辕绝不强留,只是轩辕有信心,定让二位心甘情愿留下!”
这话说得自信,田丰、沮授皆笑。
就在这时,典韦忽然闷声道:“將军,那要是他们出去乱说。。。”
赵云也握紧银枪,目光扫过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