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广宗城外。
旌旗猎猎,兵甲鏗鏘。
董卓率西凉铁骑五千,浩浩荡荡开至城下。
这位新任东中郎將年约四旬,膀大腰圆,面如重枣,络腮鬍须如钢针倒竖,骑在一匹西凉大马上,颇有几分威风。
只是那双眼细长微眯,看人时总带著三分审视、七分倨傲。
姬轩辕立在辕门前,裹著狐裘,面色在晨光下苍白如纸。
他远远望见董卓旗號,心中便是一凛,这位未来惑乱朝纲、焚毁洛阳的奸雄,此刻虽还算得上一句“忠臣良將”,但骨子里的跋扈已初见端倪。
“末將姬轩辕,见过董中郎。”姬轩辕上前行礼,不卑不亢。
董卓翻身下马,目光在姬轩辕脸上停留数息,眼中闪过惊艷与诧异,这般病弱少年,竟是连破程远志、张角的名將?
“姬將军不必多礼。”董卓声音粗豪。
“咱家在凉州便闻將军威名,两千破五万,真乃天神下凡!今日一见。。。嘿,更胜传闻!”
这话说得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姬轩辕只淡淡一笑:“董中郎过誉,全仗將士用命。”
二人寒暄几句,董卓便要入城接管防务。姬轩辕顺势辞行:“广宗已定,末將奉命南下潁川,助朱儁將军討张梁,今日便启程,特来辞行。”
董卓大手一挥:“既如此,咱家不留你,待潁川大捷,咱家在洛阳为你请功!”
“谢中郎。”
辞別董卓,姬轩辕正欲回营,却见杨再兴、赵云二人快步走来,神色古怪。
“大哥!”杨再兴凑近,压低声音。
“你猜我们刚才看见谁了?”
姬轩辕挑眉:“我不是叫你们去官军那边辞行么?还能看见谁——总不会是张角诈尸吧?”
“比那还稀奇!”杨再兴挤眉弄眼。
“子龙,我就说大哥猜不到吧!”
赵云忍俊不禁,清秀脸上带著笑意:“大哥,还记得你叫四哥、六哥、八弟他们在涿郡。。。『照顾的那个卖草鞋的么?就是他。”
姬轩辕一怔,隨即瞪大眼睛:“我操。。。卖草鞋的刘备,刘玄德?他咋跑这儿来了?”
他走前確实特地“吩咐”过——让手下人好好“照顾”刘备的草鞋生意,务必让“草鞋刘”名扬涿郡。
在青州时还收到过信,说刘备不堪其扰,裹了几个同乡偷偷跑路了,只是当时忙於战事,未及深究。
杨再兴哈哈大笑:“大哥,你还好意思问!你让手下人干了什么,心里没数么?那刘备在涿郡,天天有人堵门买草鞋,买完还非要他亲手编,编完又嫌不好看要重编。。。听说最后他草鞋摊子都被人『买空了,家里堆的麻绳能绕涿郡三圈!”
姬轩辕訕笑:“我。。。我这不是支持他创业么?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嘛!『草鞋刘这名號多响亮。。。对了,他不是跑了吗,来广宗干什么?”
赵云正色道:“还能干啥?平定黄巾之乱唄,那刘备不知从哪弄来了三五百人,多是乡勇佃户,我们辞行时正找官军报到呢,不过当时他正与人说话,没瞧见我们。”
姬轩辕心中暗嘆:真不愧是原著里的气运之子,走到哪儿都能折腾出动静,这刘备,就像野草,踩不死,烧不尽,给点缝隙就能冒头。
“罢了罢了,不管他了。”姬轩辕摆手。
“咱们还有正事要做。收拾妥当便该南下了。”
回营路上,姬轩辕心中已定下计较。
中军帐內,眾將齐聚,姬轩辕裹著狐裘坐於主位,虽病弱,目光却清明如镜。
“广宗之战已毕,然黄巾未平。”他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