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二人领命。
“翼德。”姬轩辕看向张飞。
“你带五百精干人马,辅助元皓、公与建立工坊並负责护卫,你粗中有细,早年也经营过家业,算是半个专业人士,此事交给你我放心。”
张飞一拍胸脯,声若洪钟:“大哥放心!有俺在,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去瞧见!”
“云长。”姬轩辕又看向关羽。
“你总领涿郡防务,尤其要加强涿郡周边,以及所有通往冀州道路的巡查,在我们与甄家谈妥合作、建立起稳固渠道之前,盐矿与製盐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半分,若有可疑人等刺探,你可先斩后奏。”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沉声道:“关某省得。必保万无一失。”
最后,姬轩辕的目光落在项羽、赵云、典韦身上:“羽弟,子龙,恶来带五十名最精锐的亲兵,隨我亲自去一趟甄家。”
“主公,您亲自去?这太冒险了!”田丰立刻劝阻。
“风险固然有,但诚意也需足。”姬轩辕解释道。
“第一次接触,若只派使者,显得我们底气不足,也难谈出对我们最有利的条件,我亲自去,就是要告诉甄家,我们既有合作的实力,也有掌控全局的决心,有羽弟、子龙、恶来在,等閒之辈近不了我身。”
郭嘉笑道:“那我呢?师兄不带我去?论喝酒谈天、討价还价,奉孝可不输於人。”
姬轩辕笑了笑道:“元皓和公与要去负责製盐之事,这涿郡大小事务还得你和卢公还负责。”
“诺。”二人领命。
眾人散去,各自忙碌准备。
堂中渐渐只剩下姬轩辕与卢植二人。
炭火噼啪,映照著卢植写满担忧的面容。
他沉默良久,才语重心长地开口:“文烈,甄家……並非易与之辈,其家族能在数次朝堂风波与天下渐乱中积累如此惊人的財富,必有其过人之处,也必有其狠辣之心,与之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啊。”
“我知道。”姬轩辕咳嗽了几声,目光转向窗外。
不知何时,细密的雪花已悄然飘落,无声地覆盖著庭院的石阶。
他望著这初冬的雪景,缓缓道:“但卢公,我们没得选,要想在这乱世真正立足,养活麾下这么多誓死相隨的兄弟,实现你我心中那点或许不切实际的念想,就需要海量的、源源不断的钱粮,这盐,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快的捷径了。”
他转过身,苍白病弱的脸上,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目光坚定如铁:“风险固然有,但值得一搏,只要军队在手,製盐之法在握,甄家……便只是我们赚钱的工具,用得顺手,便多用几日,若生了异心,换掉便是。”
卢植默然良久,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已肩负起无数人性命与期望的少年主君,最终所有劝阻的话只化作一声长嘆:“你……心中有数便好,此去冀州,山高路远,千万小心。”
翌日清晨,雪住天青。
涿郡北门悄然开启,一行五十余骑驰出。
姬轩辕披著厚厚的白色裘氅,几乎將整个人裹住,以抵挡凛冽寒风。
项羽在前方开路,赵云护卫在姬轩辕左翼;典韦双戟负於身后。
说一句东汉最强保鏢队不为过吧?
五十名亲兵皆是从涿郡之战起便跟隨的老卒,精锐剽悍,沉默地拱卫著队伍。
马蹄踏碎路上的薄冰与积雪,向著南方,向著冀州,向著那场將决定他们未来钱粮命脉的谈判,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