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的伤口已被医官处理过,敷了解毒药膏,包扎妥当,此刻这憨货竟还咧嘴笑:“那几个杂碎,功夫稀鬆,就是刀上抹了毒,阴险!”
姬轩辕没理他,看向郭嘉四人。
“查清楚了。”
郭嘉脸色罕见地凝重:“那座木楼,是涿郡一个姓陈的商人所有,但三个月前,他已將楼卖给了一个外地来的行商,手续齐全,查不出问题。”
“那行商呢?”田丰沉声问。
“消失了。”郭嘉摇头。
“过户之后便再未出现,楼里平日只有一个老僕看守,今早老僕也被发现死在房中,中毒身亡。”
沮授捻须沉吟:“行事周密,手脚乾净,刺客皆服毒自尽,不留活口。这是……死士。”
卢植苍老的面容上布满寒霜:“死士培养不易,非寻常世家所能豢养,此事背后,恐不止一两家。”
书房內气氛凝重。
姬轩辕缓缓开口:“他们急了。”
四人看向他。
“招贤令出,寒门涌动,精盐之利,琉璃之珍,曲辕犁之便,这些,都在动摇世家的根本。”
姬轩辕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明面上弹劾无效,便来暗杀,今日不成,明日再来,只要我死,涿郡这一切,便如无根之木,顷刻崩塌。”
郭嘉桃花眼中寒光一闪:“师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自然。”
姬轩辕咳嗽两声,苍白脸上浮起一丝血色:“奉孝,从今日起,组建『暗卫,挑选军中精锐,专司情报、监察、反刺杀,凡涿郡境內,所有外来人员、可疑行跡,皆需监控。”
“元皓、公与,加强对各工坊、招贤馆的守卫,进出人员严加盘查,尤其是琉璃坊,增派三倍兵力,许你们……先斩后奏。”
“卢公。”
他看向卢植:“暗中联络您在士林中的故旧,秘密查访,看看是哪些世家……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书房內眾人肃然领命。
“还有。”
姬轩辕最后道。:“今日之事,不必刻意隱瞒,就让消息传出去,我姬轩辕遇刺,但还活著。”
郭嘉一怔,隨即瞭然:“师兄是要……引蛇出洞?”
“不。”
姬轩辕摇头,眼中闪过冷光:“是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姬文烈的命,没那么好拿。”
“想杀我,可以。”
“但要做好准备——”
“付出代价。”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涿郡。
而一场不见血的战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