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兄弟见状,除了关羽略皱眉头,其余人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走走走!又有热闹瞧了!”杨再兴年纪最轻,最爱热闹,第一个跟了上去。
张飞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竟跑到校场边上的鼓架旁,抡起鼓槌,“咚咚咚”擂起战鼓,扯开破锣嗓子大吼:“杀!杀!杀!”
儼然將兄弟切磋当成了两军斗將。
关羽抚髯的手顿了顿,无奈摇头:“五弟胡闹。”
却也未阻止,目光投向场中,观摩强者对决,亦是精进武艺的途径。
李存孝和项羽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丝心有余悸。
不久前他俩“切磋”过头拆了院墙,被大哥训斥的场景歷歷在目。
但……兄弟较量,如此盛事,怎能错过?
两人默契地移开目光,快步走向校场边最佳观战位置。
张飞这一擂鼓吶喊,声势浩大,顿时引得不远处操练、巡营的兵卒纷纷侧目,不少胆大的悄悄凑近围观。
“咋回事?张將军怎么擂鼓了?”
“快看!是吕將军和冉將军!要打起来了!”
“嚯!两位將军对决?千载难逢啊!”
眼见围观士卒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眼神热切。
场中已骑马持兵、相对而立的吕布与冉閔,顿感压力不同。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戟刃寒光流转。
冉閔则左提双刃矛,右持半月鉤戟,两般奇门兵刃映著天光。
两人皆骑乘装了新鞍鐙的战马,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稳固与操控感,战意更炽。
可被这许多兵卒围观,性质便有些不同了。
这已非单纯切磋,更关乎军中威望、顏面。
若败了,日后恐有“吕將军不敌冉將军”或“冉將军逊於吕將军”的流言。
双方眼神交匯,空气中火花迸溅。
杨再兴凑到张飞身边,低声埋怨道:“五哥,你闹大了!四哥六哥都是要脸面的人,瞧这阵势,这般被眾人瞧著,等下怕是要打出真火!到时候收不了场,看你怎么跟大哥交代!”
张飞正擂得兴起,闻言一愣,鼓槌停在半空,瞅了瞅四周越聚越多的士卒,也觉有些不妥,黝黑的大脸盘上露出一丝訕笑:“俺……俺不就是想擂鼓助个威,热闹热闹嘛,谁晓得引来这么多人?”
他扭头看向越聚越多的兵卒,心头火起,扯开雷公嗓吼道:“都围在这作甚!今日的操练都完成了?刀枪都擦亮了?营帐都整肃了?一个个閒得腚疼是吧?都给老子滚回去!再敢围观,老子记下名字,明日操练加倍!不,加三倍!”
张飞凶名在外,尤其练兵手段严酷,眾兵卒闻声色变,哪还敢看热闹,顿时作鸟兽散,跑得比来时还快。
校场周遭为之一清。
而场中,吕布与冉閔的气机,已牢牢锁定对方。
“来吧,奉先。”冉閔双刃矛平举,鉤戟斜指。
“让四哥看看,你这几月长进几何。”
吕布方天画戟一摆,戟尖遥指:“正要领教四哥高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