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大,动作略显粗暴,但连发机构依旧顺畅运作。
“噌噌噌……”
又是十矢连发,虽不如姬轩辕沉稳精准,但那狂暴的火力倾泻,將旁边另一个木靶打得剧烈晃动,几欲散架。
“哈哈哈!过癮!太过癮了!”
“这要是在战场上,对面骑兵衝过来,俺们排成一排这么一射……乖乖,那不成片成片地往下栽啊!”
关羽抚髯的手也停住了,丹凤眼中精光爆射:“不止步卒,大哥,此弩重量、尺寸,似乎骑兵亦可用?”
姬轩辕点头:“云长慧眼,此弩经过优化,重量较床弩轻便太多,骑兵於马上单手持握髮射,亦无不可,箭匣供矢,省却了临阵抽箭搭弦的繁琐与破绽。”
“寻常骑射,需多年苦练方得精准,且驰射时难开强弓,此弩则不同,藉助机括之力,普通骑兵稍加练习,便可於奔驰中稳定击发,虽初始准头欠佳,但十矢连发,覆盖一片,足以形成致命弹幕,压制敌骑衝锋或清扫步卒阵列,其效远胜单兵弓箭。”
赵云拿起一架神机弩,仔细掂量、查看机关,嘆道:“构造精巧,却又坚固耐用,不易损坏。箭矢制式统一,便於后勤,大哥,此物確可改变战阵之法。尤其於守城、隘口防御、骑兵对冲前中距离压制,威力无穷。”
李存孝则更直接:“大哥,啥时候给俺的兵也配点?远近都能打,更痛快!”
姬轩辕笑道:“敬思莫急,自有安排。”
他面色一正,对负责军工的吏员及眾將道:“首批两千副,立刻安排最可靠的队伍,分出一千八百副,连同足量箭矢,以最快速度,经新修水泥路运往代郡项羽、吕布、冉閔、杨再兴处,他们直面边塞,最需此利器。”
他隨即回到书房,亲自给项羽写信,言辞恳切而凝重:“神机弩已发,望弟妥善配发,抓紧演练协同战法,乌桓各部近来可能有异动,自去岁以来,朝廷对边赏赐多有拖欠,边吏处置亦渐失当,怨气暗积,张纯失意,久怀怨望,不可不防,丘力居等乌桓首领,势力渐涨,心恐难测,弟等务必加倍警惕,广布斥候,严密监控辽西、右北平、上谷方向乌桓部落动向,但有大规模人马异常聚集、调动,即刻飞马来报!边塞安寧,关乎幽冀大局,亦是我等立身之基,万不可有失!”
五月中旬,代郡靖难军大营。
项羽、吕布、冉閔、杨再兴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神机弩箱,以及兄长信中殷切叮嘱,既感振奋,又觉责任沉重。
“大哥送来及时雨!”吕布摩挲著冰冷的神机弩身,眼中战意灼灼。
“有此利器,胡骑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冉閔检查著箭匣,冷峻道:“须儘快让儿郎们熟悉,骑射之法,当与马鏜、鞍配合,寻最佳时机。”
项羽重瞳深邃,沉声下令:“全军听令!骑兵八百,每人配发神机弩一副,箭矢五匣,另选两百最稳健擅射步卒,专司弩阵,余下一千副暂存武库,以应补充,即日起,全天操练新弩骑射、步弩协同阵列,不得懈怠!”
命令如山,营中顿时热火朝天。
骑兵们跨上配备新式鞍鏜的战马,手持神机弩,开始適应这种前所未有的作战方式。
初时难免生疏,马上顛簸影响瞄准,但正如姬轩辕所言,这弩对使用者的技巧要求远低於弓箭,更重要的是火力持续性。
不过数日,已有不少骑兵能在奔驰中较稳定地击发,虽准头尚待磨练,但那连绵不绝的弩矢泼洒出去,形成的覆盖威慑力,让所有参与演练的將士都感到心惊肉跳。
杨再兴负责督导,不时调整著训练方法:“不必强求每矢必中!三十步至八十步,重点练覆盖攒射!听鼓號,分段击发!”
就在代郡靖难军紧锣密鼓地武装、训练,边境气氛日益微妙之际,一场酝酿已久的巨大风暴,终於在六月,以最猛烈的方式,骤然爆发!
引爆点,恰在辽西与幽州腹地之间。
去年被朝廷授予“都督行事传”、统领三千幽州突骑西征凉州的公孙瓚,行军至蓟中时,麾下三千幽州突骑,因朝廷长期拖欠粮餉、赏赐,加之部分汉人军官傲慢苛待,积怨已达到顶点。
导火索或许是又一次空口许诺的落空,或许是一起寻常的摩擦衝突被放大……
终於,三千剽悍的乌桓骑兵譁然叛变,掉转马头,衝破阻拦,径直逃回辽西、右北平、上谷等地的本部!
这支精锐骑兵的叛逃,不仅极大削弱了公孙瓚的实力,更如同向已满是乾柴的幽州边地,投下了一颗熊熊火种!
一直在暗中窥伺机会的前中山国太守张纯瞬间嗅到了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