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声中,胡骑们再次策动战马,准备追杀残兵,扩大战果。
然而,就在此时。
“嗖——!”
一道极其尖锐悽厉的破空声,压过了雨声与喧囂,仿佛撕裂了天幕!
笑声戛然而止。
那名正在狂笑的胡人头目,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后一仰。
一支粗长的鵰翎箭,自他大张的嘴巴射入,后颈透出半截染血的箭鏃。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溅起一片泥水。
紧接著,又是三声几乎连成一线、令人牙酸的锐响!
“嗖!嗖!嗖!”
三名靠得最近、反应稍慢的胡骑头目,几乎同时中箭。
一人被射穿咽喉,一人胸膛被破甲锥洞穿,另一人则是面门中箭,当场毙命!
四箭,四名头目,瞬息毙命!
快!准!狠!仿佛不是人力所能及,而是来自山神的震怒!
倖存的胡骑骇然四顾,终於发现了箭矢来源。
不远处的军都山一处高坡上,雨幕之中,两骑如山岳般屹立。
一人手持一桿巨弓,弓弦犹自震颤。
另一人则刚放下手中同样惊人的强弓,正冷冷地俯瞰著他们。
两人身后,一面残破的大汉战旗被重新绑上旗杆,艰难而倔强地竖起。
同时升起的,还有一面玄底赤边、上书一个巨大“姬”字的战旗,在风雨中猎猎飞扬,虽显孤单,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肃杀之意!
二人正是吕布与冉閔!
他们率领先锋侦骑到此,恰好撞见这血腥一幕。
眼见同胞被屠戮,边军溃逃,胡骑猖狂,二人胸中怒火早已滔天!
“我们靖难军,行的乃是天理!”
“儿郎们,隨我杀!”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声震四野,压过了风雨。
“杀尽胡虏!”冉閔大喊一声,左矛右戟交错胸前,杀意凛然。
隨著他们的號令,山坡后方,烟雨朦朧中,影影绰绰出现了更多的骑兵身影,沉默而有序地展开,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死亡之网。
那面“姬”字战旗,成为了这片杀戮场中唯一昂扬的標誌。
乌延很快接到了前锋受挫、数名头目被射杀消息。
惊怒之余,他並未太过慌张。
“汉人援军?不过仗著偷袭罢了!他们有多少人?探明没有?”乌延问斥候。
“看旗號……似乎是靖难军,人数……似乎不足两千,骑兵约八百,余下是步卒。”斥候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