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在汉地做你的王爷,跑回草原乞食来了?还带著这么份厚礼?”他目光贪婪地扫过乌延身后那些虽然狼狈但依旧算得上资產的战马、兵器和疲惫的士卒。
在草原的法则里,溃败的部族就是最肥美的猎物。
柯最岂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肉?
“柯最!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让开道路,日后我乌延必有厚报!”乌延强忍肩膀剧痛,色厉內荏地喊道。
“厚报?”
柯最嗤笑一声,长矛前指:“你的命,和你这些部眾、马匹,就是最好的报答!儿郎们,杀!一个不留!抢到的,都是你们的!”
“杀——!”三千鲜卑骑兵发出嗜血的嚎叫,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轰然发动衝锋!
“散开!快散开!往两边丘陵跑!”乌延嘶声下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已经晚了。
鲜卑骑兵如同一张迅速收紧的大网,从三面包抄而来。
他们的马匹似乎更健壮,骑术更加精湛,衝锋阵列也更为严密。
柯最远远看著乌延这群溃兵如同受惊的羊群,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残忍。
“操!老子怎么这么倒霉!?”乌延绝望地咒骂,看著如潮水般涌来的鲜卑铁骑,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
前有狼,后有虎,已是绝境。
绝望之后,反而迸发出一股困兽般的凶戾。
“长生天不保佑我,汉人欺我,鲜卑狗也来趁火打劫!”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乌延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因为用力,肩伤迸裂,鲜血染红半身,他却浑然不觉,面目狰狞如鬼:“柯最!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啃下你一块肉!让你知道,乌桓的勇士,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儿郎们!”
他转身,对著同样被逼到绝境、眼中满是血丝的部下们嘶声咆哮:“调转马头!汉人我们打不过,难道还怕这些鲜卑狗吗?!拿起你们的刀,握紧你们的弓!让这些趁火打劫的杂种知道,乌桓男儿的血,也是热的!杀——!”
“杀!!”
积压的怒火、逃亡的屈辱、对鲜卑趁火打劫的愤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这两千多原本士气低落的乌桓残兵,竟然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不再逃窜,而是红著眼睛,发出不成调的怒吼,迎著数量、装备都占优的鲜卑骑兵,决死反衝!
两支胡族骑兵狠狠撞在一起!
剎那间,人喊马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弯刀与长矛交错,弓箭近距离对射,不断有人坠马,被乱蹄踏成肉泥。
乌桓人拼死一搏的凶悍,竟暂时抵住了鲜卑人的衝锋,双方在草原上陷入惨烈的混战。
柯最没料到乌延残部还有如此反击之力,攻势稍挫,但立刻指挥部下包抄合围,仗著人多,慢慢收紧绞索。
“困兽之斗!看你们能撑多久!围上去,慢慢磨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