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对姬轩辕莫大的认可与支持。
最后不忘叮嘱身体,师徒情深,溢於言表。
姬轩辕缓缓收起信,心中感激,看向周瑜的目光更加温和:“先生嘱託,我已知晓,公瑾,你既来涿郡,便把这里当作自家,无论观政、问学、习军,尽可隨意。”
这时,闻讯赶来的郭嘉一阵风似的捲入堂中,见到荀彧与周瑜,桃花眼顿时笑成了月牙:“文若!公瑾!哈哈哈,今日是什么好日子!走走走,莫在此处枯坐,主公新开了家酒楼,有绝世佳酿与新奇吃食,我等正好为文若接风,为公瑾洗尘,一诉別情!”
姬轩辕见郭嘉兴致高昂,荀彧周瑜亦是远来疲惫需放鬆,便从善如流:“奉孝所言极是,文若,公瑾,且隨我们去尝尝涿郡风味。”
酒楼位於涿郡最繁华的街市,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气派不凡,牌匾上写著三个鎏金大字,醉宓楼!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宾客盈门,独特的麻辣鲜香混合著醇厚的酒气瀰漫空中,令人食指大动。
郭嘉显然是熟客,径直引眾人上了清静雅致的三楼临窗包厢。
很快,侍者便端上红油翻滚、香气扑鼻的火锅,以及几坛酒。
“此乃『辕台,主公亲定名號,其烈如火,入喉如刀,却回味甘醇,非豪杰不能多饮。”郭嘉拍开一坛泥封,浓烈酒香顿时四溢。
他又指著一旁几个用厚棉包裹、冒著丝丝寒气的陶罐:“此物更妙,名曰『啤酒,据称是西域秘法所酿,用花果调味,再以硝石製冰镇之,冰凉沁人,配这火锅,堪称一绝!”
眾人依言尝试。
荀彧谨慎,先小酌一口冰镇啤酒,只觉一股清爽微苦、带著淡淡花果香的冰凉液体顺喉而下,瞬间冲淡了风尘燥热,不禁点头:“果然奇妙,清凉解腻,別有风味。”
周瑜年少,对那烈酒“辕台”好奇,抿了一口,顿时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惹得眾笑。
他缓过气来,却觉得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些,不由赞道:“好烈的酒!確需豪气方能驾驭。”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四人回忆起水镜山庄时光,郭嘉姬轩辕偷酒被罚抄书,荀彧的稳重持礼,周瑜的琴音,姬轩辕的惊人才智……往日种种,恍如昨日。
荀彧放下酒杯,正色道:“主公,彧在潁川,遥观涿郡四载,彧往日或有不解,今日亲见涿郡街市繁荣,流民得安,方知主公深意,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法,彧既来,愿竭尽所能,助主公梳理內政,釐清法度,成长久之基。”
这番话,是正式表態。
姬轩辕举杯:“得文若此言,我心甚安,日后府中政务、钱粮调度、人才銓选,乃至与州府、朝廷的文书往来,少不得要文若多多费心,长史之职,非你莫属。”
荀彧举杯相应,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瑜静静听著,此刻也开口道:“师兄,瑜年少学浅,於山庄之中,常闻奉孝师兄、文若师兄提及师兄之能,北疆捷报传至荆襄,瑜心嚮往之,此番北上,沿途所见,幽州別处凋敝,唯涿郡生机勃勃,流民有所归,士卒有所养,工匠有所用,此非仅凭武力可致,方才文若师兄言『固本培元,瑜深以为然,然『本既固,『元既培,下一步当如何?瑜冒昧,不知师兄这涿郡,可还有瑜的一席之地,容瑜学习歷练,略尽绵薄?”
少年语气诚恳,目光清澈而坚定,毫无忸怩作態。
姬轩辕心中大喜,朗声笑道:“公瑾何出此言!轩辕能得公瑾,实乃幸事!你年纪虽轻,然才思敏捷,见识不凡,我欲在府中设一军议曹,参赞军机,协理舆图、情报、军械研发诸事,公瑾可先入其中学习,待熟悉情况,自有重任相托!”
周瑜眼睛一亮,起身长揖:“瑜,拜谢师兄!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郭嘉在一旁拍手笑道:“妙极!文若理政,公瑾参赞,嘉总算能偷偷懒,多喝几杯主公的好酒了!”
眾人又是一阵欢笑。
翌日,姬轩辕亲自带著荀彧与周瑜,出城参观他去年到今年最为重视的“根本”。
水力工程。
车队沿涿水向北,未出二十里,便听到隆隆水声与一种有节奏的、沉闷的撞击声混合传来。
转过一处河湾,景象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