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南宫。
德阳殿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龙椅上,十四岁的少帝刘辩面色苍白,手指紧紧抓著袍袖,身体微微颤抖,珠帘之后,何太后早已被软禁,今日甚至未能临朝。
殿下,百官肃立。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董卓。
他今日未著朝服,而是一身玄色蟒袍,腰佩七尺长剑,大剌剌地站在御阶之下,距龙椅不过十步。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身侧三步处,宇文成都按剑而立。
这位单骑斩丁原的杀神,让满殿公卿战慄不止,他就那样静静站著,却仿佛一尊隨时会暴起噬人的凶兽。
董卓的目光扫过百官,如鹰视狼顾。
“诸位。”
他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今皇帝暗弱,不足以奉宗庙,我將效伊尹、霍光之故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欲废嫡立庶。”
“孰赞成?孰反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有人额角渗出冷汗,有人双腿发软。
“我袁绍,不允。”
声音清朗,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袁绍昂然出列,手持司隶校尉印綬,一步步走向殿门。
他走到东门处,转身,直视董卓。
“当今朝廷初定,召尔等入京,本为辅佐天子,安定庶民。”
袁绍声音渐高,字字如刀:“而你?却几次三番妄议废嫡长而立庶,岂不是蓄意谋反?!”
“哗——”
殿內一片譁然!
“袁本初疯了?!”
“他怎敢。。。。。。”
董卓脸色瞬间阴沉。
他盯著袁绍,眼中杀机翻涌:“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这是赤裸裸的宣告,这天下,我说了算!
袁绍却笑了。
那笑容中,满是讥讽与悲凉:“天下之事,在皇帝,在诸位忠臣,你?”
他抬起手中印綬,指向董卓:“只不过是一篡逆之辈,又待怎样?!”
篡逆!
二字如刀,刺破所有偽装!
董卓暴怒!
“竖子!”他猛地拔剑。
“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剑光凛冽,寒意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