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心情稍缓,问道:“诸卿,董卓西逃,洛阳残破,今后……该当如何?”
场中顿时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关乎天下大势,关乎每个人的前途。
姬轩辕缓缓起身,抱拳道:“陛下,臣有一议。”
“爱卿请讲。”
“洛阳经此大劫,宫室尽毁,百姓流散,已不堪为都,且董卓盘踞长安,虎视眈眈,若陛下留在此地,恐再遭险患。”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臣建议,陛下暂移驾幽州蓟县,以此为行在,重整朝纲,再图恢復。”
话音落下,满场譁然!
“不可!”
太常种拂第一个站出来,这位老臣鬚髮皆张,怒视姬轩辕:“幽州乃苦寒边地,蓟县更临近塞外!若异族侵犯,便可直逼圣驾!岂能让天子涉险?!”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种公所言极是!蓟县乃边郡,岂是建都之地?”
“洛阳虽毁,根基犹在,当原地重建!”
“姬侯此议,究竟是何居心?!”
最后这话,是御史中丞皇甫酈说的,他盯著姬轩辕,眼中满是警惕。
种拂更是指著姬轩辕,厉声质问:“幽州如今是你姬轩辕地盘!让天子去蓟县,你想效董卓挟持天子,还是学王莽篡汉夺位?!”
这话说得极重,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种公!”曹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大司马若真有异心,何必献还传国玉璽?何必千里救驾?当时天子在董卓手中,他若真想『挟天子,坐视董卓西去,再以玉璽另立新君,岂不更便?”
这话如冷水泼下,让种拂一窒。
孙坚也抱拳道:“陛下,臣以为大司马所言有理,洛阳残破,重建非一日之功,且关东诸侯各怀异志,若陛下留於此地,恐再生变故,幽州虽远,然大司马经营有方,刘幽州仁德著称,確是暂时安身之选。”
刘备也道:“臣附议。”
文官们面面相覷,却仍不甘心。
就在这时,荀彧缓缓出列。
这位大司马长史,面容清癯,三缕长髯,气度从容。
他先向刘协行礼,而后转向眾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诸公所虑,彧能体会,然当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
他顿了顿:“昔日光武皇帝中兴汉室,便是先定河北,后图天下,今陛下蒙尘,社稷倾危,首要者非宫室华美,而在名正言顺四字。”
荀彧看向姬轩辕,又看向刘协,缓缓道:“大司马奉先帝密詔,救驾有功,献还玉璽,忠义无双,陛下若以大司马为辅,坐镇幽州,整训兵马,积蓄粮草,而后……”
他声音转沉,如金石坠地:“以討天下不臣,谁敢不从?”
奉天子以討不臣!
七字如惊雷,在殿中炸响!
刘协虽年幼,却也听懂了这话的分量。
他看向姬轩辕,眼中信任更深:“爱卿……真愿助朕,討平天下叛逆,重振汉室?”
姬轩辕单膝跪地,抱拳过顶:“臣,姬轩辕,愿效光武故事,辅佐陛下,平定四海,再兴炎汉!”
这话说的感人肺腑,冠冕堂皇,谁也没注意到姬轩辕和荀彧嘴角勾起了那一丝笑容。
“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