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朝堂设於原州牧府正厅,百官依序而立。
刘协坐於御座,身侧设一席,坐的正是新任大司马、录尚书事姬轩辕,这是“辅政大臣”之位。
“诸卿。”刘协开口,声音清脆。
“朕蒙难以来,朝纲崩坏,百官离散。今暂居蓟县,当重整朝廷,以图恢復。”
他看向姬轩辕:“大司马。”
“臣在。”姬轩辕起身。
“朝中三公九卿,多陷於长安,或死於乱军。职位空缺甚多,当如何填补?”
这是眼下最紧要的问题,没有百官,朝廷便是个空架子。
姬轩辕尚未回答,太常种拂已出列:“陛下,臣以为当依祖制,令各州郡举孝廉。孝廉者,德才兼备,可充朝官。”
此言一出,不少倖存老臣纷纷附和。
“种公所言甚是!”
“举孝廉乃大汉选官根本,不可废。”
“当速令天下州郡,推举贤才……”
姬轩辕静静听著,待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种公,诸公,举孝廉之制,固为祖制,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如今天下分崩,州郡各自为政,这些诸侯会为朝廷举真才乎?会舍私利而荐贤能乎?”
这话直指要害。
举孝廉的前提,是中央权威足以令州郡服从。
如今皇权衰微,诸侯割据,谁还会真心为朝廷举才?
不过藉此安插亲信、扩张势力罢了。
种拂皱眉:“那依大司马之见,当如何?”
姬轩辕转身,向刘协躬身:“臣有一议——颁《招贤令》,布告天下: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不论门第,不论籍贯,皆可至蓟县应试,由朝廷统一考核,量才录用。”
“哗——!”
朝堂瞬间炸开!
“不论出身?不论门第?!”
“这、这成何体统?!”
“庶民寒门,岂能与士族同列朝堂?!”
“大司马这是要乱祖宗法度啊!”
反对声如潮水般涌来。
姬轩辕却神色不变,待声浪稍平,才淡淡道:“诸公口口声声祖制、法度,那姬某敢问,自製成以来,举孝廉所选之官,贪腐者几何?无能者几何?祸国者几何?”
他踏前一步,声音渐高:“而涿郡六年,本侯不用孝廉,只问才干,设招贤馆,聚寒门士子;立考核制,量才授官,结果如何?”
他环视眾臣:“涿郡之治,陛下亲眼所见,百姓安居,仓廩充实,市井繁荣,可有一分一毫,逊於那些『孝廉治下的州郡?”
这话如同重锤,砸得反对者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