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周瑜目若朗星,声音清越:“討董与靖边,看似二选一,实则……可同时进行。”
“哦?”姬轩辕挑眉。
“公瑾细说。”
周瑜起身,走到墙边悬掛的舆图前,手指划过:“主公请看,董卓据长安,西凉军残部约十五万,然分守潼关、武关、散关各处,能机动者不过七八万,我军若发兵十万,以项羽、关羽、张飞三位將军为为先锋,三月內可抵潼关。”
他又指向北疆:“边患之事,可遣一员上將,如冉閔將军,率本部兵马,联合南鲜卑部,以『代天子討不臣之名,征討慕容、闕居,此战不为歼灭,只为震慑,待西线战事胶著时,再视情况抽调兵力北上。”
郭嘉抚掌:“妙!两线作战,但分主次。西线为主攻,北线为牵制。”
沮授却皱眉:“兵力是否过於分散?我军虽雄,然两面开战,粮草、兵员压力倍增。”
“粮草不是问题。”荀彧缓缓开口。
“去岁幽州大熟,官仓存粮可供二十万大军一年之用,兵员……新练的五万御灵军,可留守顺天,护卫天子与京畿,靖难军如今已扩至八万,足可西征。”
就在此时,阁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
亲兵推门而入,单膝跪地:“主公!府外有一儒士求见,自称……贾詡!”
“贾詡?”
阁內除田丰、沮授外,姬轩辕、荀彧、郭嘉、周瑜同时站起!
荀彧眼中闪过惊异:“他怎会来此?”
郭嘉桃花眼眯起:“董卓不是正通缉他么?说他是『內鬼……”
姬轩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速请!”
不多时,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而入。
来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瘦,三缕短须,眼神平静如古井,不见波澜。
他穿著一身半旧儒袍,布履沾尘,显是长途跋涉而来。
然举止从容,气度沉静,正是当日在长安悄然消失的贾詡贾文和。
贾詡入阁,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姬轩辕脸上,躬身一礼:“草民贾詡,拜见大司马。”
姬轩辕上前扶起:“文和师兄何须多礼!快请坐。”
贾詡落座,侍女奉茶。
姬轩辕温声道:“师兄远来辛苦,长安之事,轩辕已有耳闻,董卓诬陷师兄通敌,实乃荒唐,师兄与水镜庄虽有渊源,然与轩辕素未谋面,何来『暗通之说?此分明是为那董成都失职寻替罪羊耳。”
贾詡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方才缓缓道:“大司马明鑑,詡本欲在长安苟全性命,不求闻达,奈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董仲颖既容不下詡,詡只好另寻明主。”
这话说得平淡。
郭嘉忽然笑道:“文和师兄这是……被逼得只能择木而棲了?”
贾詡看他一眼,点头:“奉孝师弟说得不错,詡原想做个閒人,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董卓非要逼我……”
他放下茶盏,声音转冷,“那詡便只能去他敌人处,好好报答他。”
姬轩辕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师兄愿来助我,轩辕求之不得,只是……不知师兄对当前局势,有何见解?”
他顺势將方才爭论之事简要说了。
贾詡静静听完,手指轻叩桌面,良久,缓缓开口:“詡有三策,可供大司马斟酌。”
“师兄请讲。”
贾詡抬眼缓缓道:“上策。”
“以天子之名,詔令袁绍、袁术、陶谦、刘表等诸侯,合兵討董,待彼等发兵后,大司马再以『北疆边患紧急为由,暂缓出兵,待关东诸侯与董卓两败俱伤,大司马再以『调解之名率军西进,坐收渔利,此策最省力,然……需时间,且关东诸侯未必听话。”
荀彧捻须沉吟:“袁绍、袁术各怀鬼胎,恐难齐心。”
“中策。”贾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