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確是肺癆重症,兼风寒表邪未解。”张仲景沉吟。
这时,华佗也闻讯赶来。
两位当世神医会诊,很快定下治疗方案。
治疗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黄昏时分,黄敘的高热终於开始消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虽仍昏迷,但面色已不再那般死灰。
黄忠守在病床边,握著儿子冰凉的手,眼中泪光闪动。
张仲景洗净手,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令郎的命,暂时保住了,但肺癆之疾,根深蒂固,需长期调养,今后一年,都需住院观察,按时用药,不可间断。”
黄忠连连点头:“住!住多久都行!只要能救敘儿!”
张仲景却微微摇头:“壮士可知,这住院费用……不菲,新型药物乃格物院秘制,补品人参、黄芪皆需上品,更兼每日护工、膳食、诊金……粗略估算,一年之费,恐需十金以上。”
“十金……”黄忠脸色一白。
他本是南阳一介武夫,虽有勇力,却无恆產。
这些年为儿子治病,早已耗尽家財,如今身上只剩些许盘缠,连一金都凑不出,何谈十金?
张仲景观他神色,心中瞭然,缓缓道:“壮士不必忧心,我观壮士非常人,可是……行伍出身?”
黄忠一怔,点头道:“不瞒神医,黄某確曾从军,在荆州任过军侯,后因敘儿病重,辞官归家,四处求医。”
“果然。”张仲景捻须。
“那壮士可知,这医院是何人所建?”
黄忠摇头:“只听闻是当朝大司马所设。”
“正是。”张仲景正色道。
“大司马心系黎民,设立此院,本为惠民,然药材珍贵,成本高昂,故对寻常百姓只收微利,对军中將卒……却有优待。”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朝廷初定,天子北狩顺天,正是用人之际,大司马求贤若渴,凡有才之士,皆可投效,若壮士愿去大司马麾下谋一官职,一则报国有门,二则……可挣令郎的医药费用,到时还可按军属减免七成。”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明白。
去找姬轩辕,既能谋前程,又能救儿子。
更关键的是,张仲景说的是“去大司马麾下”,而非“去朝廷”或“去天子麾下”。
黄忠虽质朴,却不愚钝。
他听出了话中深意。
医院是姬轩辕建的,药是姬轩辕的,如今救他儿子的,表面上是张仲景,实则是姬轩辕。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他本就有一身武艺,空老林泉,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