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略述了这些年为儿求医的艰辛,说到黄敘病情危重时,这位铁打的汉子声音微颤。
姬轩辕静静听著,不时宽慰。
待黄忠说完,姬轩辕才缓缓道:“汉升既来投效,轩辕自当重用,只是……不知汉升可愿担一重任?”
黄忠肃然:“大司马但请吩咐!”
姬轩辕正色道:“如今天子北狩顺天,轩辕奉旨重设禁军,名为御灵军,专司护卫京师、拱卫圣驾。”
他顿了顿,看向黄忠:“禁军弓弩部尚缺一位教头,今得汉升,正是天赐良选,禁军弓弩教头,秩比二千石,掌五万禁军弓弩手操典、考核、战法制定,將军……可愿担此重任?”
黄忠愣住了。
教头?
二千石?
他原以为,自己初来乍至,能做个都尉已是厚待。
谁曾想,姬轩辕竟直接让他担任禁军三巨头之一,与童渊、李彦这等宗师並列!
这是何等的信任!
黄忠猛地起身,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黄忠……绝不辜负主公厚望!必竭尽所能,训出一支神射之军!”
姬轩辕再次扶起他,笑道:“將军有此志,再好不过,此外,將军若思念令郎,可隨时回涿县探望,待令郎病癒,轩辕可安排他入涿县学堂读书,待他学成,无论从文从武,轩辕亲自为他置办前程。”
这话说得周全,既给了黄忠隨时探亲的自由,又为他儿子的未来铺好了路。
黄忠虎目含泪,重重抱拳,再无一言。
恩义至此,唯有以死相报。
次日,禁军大营。
校场之上,五万禁军列阵肃立。
经过三个月操练,这些原本的良家子已褪去青涩,眉宇间多了军人的悍气。
高台上,姬轩辕玄甲外罩大司马袍服,身侧站著童渊、李彦,以及新来的黄忠。
“诸將士。”
姬轩辕声音清越,传遍校场:“今日,为尔等引见一人,南阳黄忠,黄汉升,自今日起,黄將军任禁军弓弩教头,掌尔等弓弩操典、战法训导。”
台下微微骚动。
不少士卒抬眼打量黄忠。
此人年过四旬,鬢角已斑,虽身形挺拔,但比起童渊的渊渟岳峙、李彦的鹰视狼顾,似乎……少了些宗师气度?
黄忠面不改色,向前踏出一步。
姬轩辕继续道:“弓弩教头,当有绝世射术,今日,便让黄將军展示一番,也好让尔等心服。”
他看向黄忠:“汉升,可需准备?”
黄忠摇头,解下背上长弓。
那弓以柘木为干,牛筋为弦,弓身黝黑髮亮,显然常年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