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已醉了大半,却还存著一丝理智。
洞房。
红烛高烧,喜字满堂。
甄宓已卸去凤冠霞帔,只著一身大红中衣,坐在床边。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烛光映著她清丽绝俗的容顏,眼中带著羞怯,更多的却是坚定。
姬轩辕踉蹌走进,挥退侍女。
门关上,只剩两人。
他看著眼前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女,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在现代,这还是个上高中的年纪。
自己这副躯壳虽只二十二岁,灵魂却已歷两世……
“宓儿。”
他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带著犹豫:“你还小,要不……我们今夜只说说话?等你再大些……”
话未说完,甄宓忽然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宓儿已经及笄,不小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清晰无比。
“宓儿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瀲灩,却无半分退缩:“侯爷莫非……嫌弃宓儿?”
“怎么会?”姬轩辕苦笑。
“只是……”
“没有只是。”甄宓忽然伸手,轻轻掩住他的唇。
“妾既嫁与侯爷,此生便是侯爷的人,侯爷心怀天下,妾不能上阵杀敌,不能运筹帷幄,唯有……以此身相报。”
烛火“噼啪”轻响。
姬轩辕看著她眼中的坚决,心中那点现代人的纠结,忽然散了。
这是乱世,这是东汉。
十五岁及笄嫁人,是常態。
自己既已来到这个时代,既已娶她为妻,便该负起丈夫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他爱她。
他轻轻嘆了一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傻宓儿……”
低头,吻住她的唇。
红帐垂下,烛影摇动。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