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司马徽青衫布履,缓步而入:“文烈,时辰不早,我们该启程了。”
姬轩辕忙迎上:“老师不多住几日?”
司马徽摇头:“山庄中尚有课业,孔明、士元虽聪慧,然根基未固,还需雕琢。”
他顿了顿,看向姬轩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文烈,你如今已是大司马,位极人臣,手握重权,为师只有一句话。”
“老师请讲。”
“莫被权势迷了神志。”司马徽声音低沉。
“万事多问问文若、奉孝他们。
,记住,你身边这些兄弟、谋士,是你最大的倚仗,也是……最大的考验。”
这话说得含蓄,姬轩辕却听懂了。
权势会让人膨胀,会让人猜忌。
歷史上多少雄主,晚年屠戮功臣,眾叛亲离?
他郑重躬身:“弟子谨记。”
司马徽点点头,不再多言,带著诸葛亮、庞统出门登车。
马车缓缓驶离顺天城。
车上,诸葛亮回头望去,只见城楼巍峨,旌旗猎猎。
他忽然轻声问:“老师,文烈师兄……真能平定天下吗?”
司马徽闭目养神,良久,方道:“天机难测,但至少……他给了天下一个希望。”
庞统却笑道:“我倒觉得,师兄身边那些人,比师兄本人更有意思,这些人聚在一起,本身就很有趣。”
司马徽睁眼看了庞统一眼,摇摇头,又闭上眼。
马车南行,渐行渐远。
而在千里之外的长安,气氛却截然不同。
相国府內,董卓正暴躁地摔碎了一只玉杯。
“姬轩辕!姬轩辕!”他咬牙切齿。
“若不是他劫走天子,某何至於如此被动!”
如今他虽仍占据长安,手握十几万西凉军,但失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义名分,天下皆视他为国贼。
各地州郡表面上还维持著往来,实则暗中断绝粮草输送,长安粮价已飞涨三倍。
更让他愤怒的是贾詡。
“还有那个贾文和!”董卓一拳砸在案上。
“他竟真跑去投靠姬轩辕!若让某抓住他,定將他与曹操、姬轩辕一併剁成肉泥餵狗!”
堂下,李儒、李傕、郭汜等人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