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小九立刻又是一声痛苦嚎叫。“真的不是他……”阿迢下巴被断掉,此刻说话含糊不清。他急的哭了,他虽不是什么好人,可小九毕竟从小跟了他好多年。“你们快放了他……伤了那小姐的人……他早……”阿迢恐慌的口不择言起来。可话到嘴边,还是猛地顿住,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生生将将那后半句咽了回去!他死死咬住嘴唇,将那慌不择言的样子藏下……这话若是说透,他费尽心力帮他逃跑可就都白费了!若是在耽误了大人的事,死都不要紧,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此刻……他眼神猩红紧盯着牢里,疼的打滚的小九,心痛的快要窒息一般……就连裴钦那道森冷如刀的视线落向他,他竟都恍然不觉!“话说一半儿多没意思……”裴钦冷声骤起,负手缓缓踱步走近他,同阿迢一样,也往那牢里看过去。竟惋惜的直叹气,仿若刻意引着那魂不守舍的阿迢,带着几分妥协的语气。“这样吧……只要你把你刚才的话,完整说出来……”“本相便立刻放了他,如何?”这话就像是救命稻草,倒颇为让人心动……引得阿迢立刻挣扎着转头看向他,可也仅仅是犹豫了不过两三息,便又绝望的低了头,说什么都不肯再抬眼。裴钦倒也不逼他,只幽幽说道:“这人要会算账,才能活的长久……”“你们在这为罪魁祸首受着罪,可那罪魁祸首自己呢?”“现如今不依旧在外逍遥?”“你们心里倒是将那人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可那人呢?可曾顾着你们的命?”裴钦微微俯身,声音低了些,好似在商量一般,循循善诱着。“如何?只要你说出来,本相立刻让他们住手!”“咳咳咳……”阿迢不知是气愤,还是怎的,竟脸色憋得通红,剧烈咳嗽起来。一时间阿迢吃痛的咳嗽声,还要那小九的痛喊声,乱糟糟的混合在一起……裴钦倒是被这声音吵得脑袋疼,揉了揉那涨呼呼的耳畔,再无耐心“既然他不想把话说完,那你们就尽管好好招呼吧!”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走向暗牢角落,那上等黄花梨桌案之后,径自稳稳的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起戏来。那一声声的喊叫,仿佛变了调,从强渐渐变弱,愈发虚了下去。小九倒是个能颇能忍痛的,任由疼的在地上打滚,脸上血泪混成片沾在一起,也不肯多言半个字。要知道暗卫们审问人的功夫,那可都是由带他们的师傅,亲传下来的。扎哪里最疼,扎哪里能稍减疼痛,扎哪里能够不见血光,却能疼入骨髓,那可都是门清儿的……在这熟练的手法下……他倒是想看看这些平日里无恶不作,视人命如草芥的卖贼们,倒是能坚持多久!那一声声痛喊,倒是让裴钦胸膛里翻涌的狠鸷阴虐,越发疯狂起来,深邃的眸越发迸发出摄人寒光来!良久……那喊叫声渲染的这座暗牢越发压抑起来。终于……在小九晕厥过去之际,阿迢也崩溃的大吼一声。只见他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望向稳坐在那里,手指支着下颚,微微闭着眸子裴钦。“这位大人……这位大人我说……”“只求您别再打小九了……他真的是无辜的!”阿迢哽咽着,又疼惜的深深望了一眼小九,这才又看向裴钦。“无辜”两字冷不丁的传入耳中……倒是让裴钦又轻轻勾了勾唇角,这笑料真是年年听,只不过这一年的笑料,都赶不上今日里听的。他们这些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人,竟然还装起无辜来!“说吧……”裴钦依旧没有睁眼。闻言,阿迢忍痛动了动喉结,那里干涩到快要冒火。小心的瞄了一眼裴钦,眼里那抹狡黠一闪而过……被断了下巴,以至于吐露出来的声音都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咳咳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招的,大人,我们都是听吩咐的小喽啰,只管听命做事。”“很多重要机要大事,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咳咳咳,每当那位大人物有需要联络我们的时候,都是派人来传信的……”“那传信的人从来不是同一个人,且他们来时,都会拿着一个银色牌子。”“我们向来不敢多言多问,只认牌子……咳咳咳,不认人!”阿迢借着剧烈的咳嗽之际,连忙掩下去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他盘算来盘算去,不交代点真东西,想来在这活阎王面前是决计过不了关的。但他也决不能透露太多……别说有些事他是真不清楚,就是门清儿,他也不能说,他也得为远在他乡的亲人考虑不是吗?!如此想着,阿迢倒是无声苦笑起来,这些年,他连家都不敢回……,!可还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他家里的情况!“银色牌子……”裴钦轻皱了眉,因那话模糊不清,颇认真寻思了下,这才听明白其中意思。他缓缓睁开眼眸,稍稍坐直身子,满目审视的看向阿迢“什么样的银色牌子?”“是……是那种……”阿迢张着嘴,忍着疼,努力回想着那牌子的模样。与此同时,那暗牢大门也瞬间被打开。京墨等人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以朗那慌张到略微发虚的步子。只见他目不旁视,大步流星便跑了过来……急匆匆的就冲裴钦行了个礼,一脸急色“相爷……还请您快去看看郗小姐吧!”这话如同惊雷……瞬间让裴钦站起身,担忧道“阿元怎么了?不是有太医,医女陪着呢吗?”“郗小姐受了惊,现下正哭闹着……”“太医们不敢轻易上前……”未等以朗话说完,裴钦就像是一阵风,早已绕过那桌案,往暗牢大门处赶过去。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他们相爷那修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整个暗牢中只飘荡着,他方才离去时,留下来的急切之音……“这里交给你们了,问出该问的……”一时间,整个暗牢又安静了下来。京墨跟泽澄互相看了看,不禁哑然,也就是元小姐能有这样的本事……能轻而易举的就让他们相爷担心成这个样子。京墨下意识摇了摇头,这才转过身来,冷眸瞪向阿迢……“我们将刚才未说完的话,接着说完吧!”:()共梦禁欲权臣后,腰软娇娇被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