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里的人,可都是本夫人的!”“蒋大人,您一个人都带不走!”“不然本夫人这段时日以来受的罪……”“难不成是要发泄到你身上吗?”郗元瞬间敛好笑意,眉眼转瞬便冷下去,哪里还有方才那半分娇软?只余下……那满目阴沉以及那若有若无散发出来的狠厉之感。她这样子……引得蒋别知顿时身形一僵,动了动干涩的唇瓣,却终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来。眼见他识趣的闭了嘴,郗元竟又低笑出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轻声说道“果然……蒋大人不愧是父母官,到底是个聪慧的!”“行了,也别耽误你们相爷的时辰了!”“自己能回府,当要珍惜才是,赶快回吧!”郗元重新荡开娇媚浅笑,可那语气却终究是冷了些。蒋别知闻言,忙擦了擦额间的汗,这才又恭敬讨好的行了礼,整个人颤颤巍巍,神思不定的当着众人的面,一步步往外走去。眼看蒋别知没了身影……郗元才轻叹一声,缓缓收好了笑容,那勾着裴钦的玉璧也径自放下,抬眸望向他,语调轻轻的。“怎么?看相爷方才忍怒气的模样,怕是证据不足,扳不倒那个蒋大人吧!”“呵呵……”裴钦看她如此快的放下手臂,没了方才的亲昵,心下多少有些不悦,不由嗔怪瞪了她一眼,却还是难掩得意“本相看,阿元才是那个聪慧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裴钦敛去笑意,稍稍正色问道。“这还用怎么看嘛,大权在握的裴相向来做事果断狠辣,这次却冷脸忍着周身怒气,想也知道是那位蒋大人太过老狐狸!”郗元笑的清浅,语气带了几分调侃。“才让我们相爷……吃了这小小的亏吧!”被她就这样戳中心思,裴钦倒也不恼,反倒低笑出声,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有些无奈“就你心思多,还真是瞒不住你!”“本来可以顺势拿下那个蒋别知的,可……”裴钦说着,烦闷的目光便瞥向那倒在地上,嘴角边沁着黑血的周初!“可这厮却先一步自尽了……”郗元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皱起眉,看那人七窍流黑血,面色青紫,怕是早就服下毒,偏偏在这牢门口前发作了。“所以……那位蒋大人不光找了这人顶罪,还让这人在紧要时候咽了气”“正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个周初才是罪魁祸首,一时间还真的拿那个蒋别知没办法!”裴钦说着,便叹了口气,蒋别知这老狐狸还真是难缠!郗元看着裴钦那样子,唇角轻轻抿了抿,声音清亮又笃定“不怕,既然已经放了这老狐狸回去,就不信他露不出马脚来!”说着……,郗元倒是轻笑出声。看向裴钦多了些许狡黠:“只是苦了裴大人,还要用这副被后宅小妾勾搭得没理智,昏头昏脑的糊涂样子,接着去应付那位蒋大人了!”“不过这样也好……应是能降低一些他的警醒吧!”“呵呵……”裴钦觉得有些好笑“蒋别知那老狐狸,还会在此时放松警醒嘛……”听着裴钦这话里的担忧,郗元不由敛去了笑意,看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杏水眸忽而闪了闪……试探着说道“也许他会呢……”“怎么说?”裴钦拧了眉,带着几分正色问道,说真的,他是真的不想再在赤地耽误片刻下去。“因为我方才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郗元目光迎上他的,越发笃定起来。“轻蔑?”“对……”郗元重重点头,语气越发肯定“方才你那般顺着我,一副什么都听后宅小妾的昏聩样子,倒真是让他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蒋别知官职不高,但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在他看来,你身为当朝宰相,本应心思缜密。”“可现下我这小夫人一来,铁面无私的相爷,就被这后宅小妾迷得晕头转向,连放不放他,都任听我的摆布……”“或许……今日这事的确会吓到他,但经过方才我来那么一出,不着痕迹的就将放他走……”“他怕是会觉得你这昏聩的相爷,倒真不足为惧,只要我这小小夫人多吹一些枕头风,您也就昏庸糊涂起来了!”听着郗元头头是道的分析完,裴钦总算眉宇稍稍舒展开,眼底的疑虑也消散大半……垂眸看向她,不由满是宠溺与赞赏!确实,人心本就如此,轻蔑之下,总会出现疏漏!“哎呀……”郗元倒是突然委屈巴巴的轻叹一声,望向裴钦竟也小心翼翼起来“说到底,方才也是我自作主张了,还望相爷千万勿怪才好!”这话倒是让裴钦稍稍一怔,随即倒是有些无奈的轻勾起唇角。“得亏你方才反应快,演了这么一出……”“这是变着弯的,想让本相好好谢谢你……说吧,想要什么?都依你!”裴钦颇为大气的说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郗元闻言眨了眨眼,唇边的笑意越发讨好起来,小心翼翼试探着“为相爷分忧,实在不敢当谢,那不如就请相爷将那玉佩归还于郗元吧……”玉佩二字一传入耳中……裴钦唇角瞬间紧紧抿起,看向郗元时眸光一沉,声音瞬间渐冷“没有玉佩……”“你……怎么会……没有”郗元有些急了,眼底慌乱尽显“相爷,那玉佩当真很重要,我是万不能弄丢的!”“我这几日病着,如果真是相爷将那玉佩收走,还请还给郗元吧!”说真的,看到郗元为了那“玉佩”着急担心成这个样子……他瞬间便回想起,早些在屋里,郗元万分担忧的叫着别的男人名字醒过来……只一瞬,裴钦便烦闷的不成样子,一股浓烈的醋意猛地在胸膛里乱窜叫嚣!方才还温柔带笑的眸子,此刻满布阴沉,瞪了一眼满容急色的郗元,再不搭理她一句话……转而侧过身,目光落向以朗他们,冷声吩咐道“派人好好盯着蒋别知……”“诺……”他们三人立刻恭敬应道。裴钦这才收回视线,不顾郗元的挣扎与恳求,大步流星的抱着她转身走远了!玉钗虽是官驿内的奴婢,却是个会来事的,忙压下去那还未散的惊恐晕眩之感,连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一时间,暗牢外只剩下以朗,泽澄,京墨,还有一众暗卫,以及那见了阎王的两人!一阵寒风呼啸而过……“这是又闹起来了?”泽澄迎着寒风问道。“我记得……元小姐手里攥的那枚玉佩,明明就是被相爷收走了!”京墨望着前面,下意识喃喃说道。话音一落,以朗泽澄连连看向他……“莫要乱说话……”未了,以朗叹口气,冷淡说道。:()共梦禁欲权臣后,腰软娇娇被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