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掌了灯,一行人这才扶着他,一步三晃的朝内宅献落院赶去……蒋府各院虽不算那么大,但说到底毕竟是赤地为首父母官的宅邸,因此在整个赤地,蒋别知的院落占地并不算小,而且还颇有规模!就连各院与中路的搭建,也是学着上京城一众官宅仿建的!献落院又是后宅中十分偏僻的院落……因此蒋别知一行人伴着寒风赶来,倒也小费了一些功夫!眼瞅献落院几个大字近在眼前,蒋别知暴怒之气瞬间更甚几分,毫不犹豫又一把推开了那个搀扶他的小厮……他颇为难听的咒骂一声,便晃晃悠悠的穿过月洞门,不顾酒气上头袭来的一阵阵晕眩……也不知哪里来了狠劲与准头,他利落的猛一抬脚,一声巨响便瞬间炸开!那夜里关的严实的木门瞬间被踢得四敞大开……怕是真来了气,力道之大,掉落的木屑竟连着寒风,猛地往屋里飞溅而去……“啊……老爷……您……您怎么这时赶过来了!”这声巨响,吓坏了闻声而出的丫鬟茉伽。待看清来人是谁,本就脸色难看的茉伽,瞬间又白了几分,浑身一软,便直愣愣的往地上跪去。一时紧张的,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老爷……夜色太深,夫人已睡下,您还是早些……”“啪……”茉伽话还未说完,一声刺耳的脆响便在院落中炸开!声落之际,茉伽已被打的头偏向一侧,嘴角边赫然沁出丝丝血迹!“毫不知礼数的丫鬟,老爷来找夫人,轮的到你多话……”蒋别知今夜本就喝的大醉,又加之被这不懂礼数的丫鬟一拦,整个人更是晃得厉害,被气得止不住大喘起来。“她方挽娘真是白担个夫人名头,竟连一个小丫头都管不好,也罢……既然她管不好,老爷我就替她管一管……”蒋别知恨得牙痒,他向来厌恶他这位夫人,自然连带着夫人院中的丫鬟也不会得好!怒目切齿的话音一落,他有力的手掌猛然划到半空,又朝着茉伽扇了过去……“住手……”突然……一声满是惊惧又带着颤意的声音,骤然从内室屏风处传来!愣是将那带着寒凉的掌风,硬生生拦在了距离茉伽脸颊两寸之处……蒋别知闻声望去,只见那昏黄烛光下的屏风处,赫然映着一个纤细高挑的人影!他嗤笑出声“呦……夫人不但没睡,竟还有多余的心思管个丫鬟死活……”立于屏风里面的那妇人,并没急着言语什么,只稍稍侧过头,隔着屏风昏暗的光影,看向门口处的来人。片刻后……她还是悲哀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径自裹紧了那相当厚实的搭肩,才缓缓从屏风处走出来……待看清一身暴戾与浓重酒气的蒋别知时,她本就暗淡无光的眸子,瞬间又暗下几分。“老爷这话倒真错了……妾身向来睡得早,方才已然歇息了……”方挽娘淡淡的扫了眼门口处的狼藉,心下愈发寒凉。顿了顿,她又说道:“倒没想到老爷今夜会突然来了兴致,竟来了我这儿……您多年不曾踏足放的献落院!”“老爷下次要是来,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您又是踢门,又是打我丫鬟的……呵呵,说到底,您年岁也不小了,万一伤着自己……”她说着便轻轻笑了笑,可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言语之间又满是那过分惹人恼的平静!“您那二姨娘该心疼了……”“呵呵……”听着她这淡淡绵里针的话,刺的越发恼羞成怒,他气得连连摇头冷笑起来:“少站在那儿放你娘的狗臭屁!”他尖声咒骂道,临进门之际,狠狠的猛一抬腿,便毫不留情的将茉伽踹翻在地……他则大步流星的走进屋来,扫视了一圈,眉眼间的厌恶之色越发浓重!说真的,方挽娘这破院子,一丝人气都没有,多的就是那破败之气……今夜要不是他有事找她,他才不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平白沾染了晦气,阻碍了他为官的运势。“方挽娘……咱们夫妻多年,老爷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将你放在这个破院子里,任你自生自灭多年,你还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啊?”蒋别知恨得只想一把掐死她,才能解恨。“呵呵……”闻言,方挽娘苦涩的咧唇笑了笑,明知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东西,却还是又升上几分难言的委屈。“原来老爷还知道,将我这个夫人扔在这儿自生自灭多年啊?”“呵呵呵……”蒋别知笑的颇为渗人,瞅向她时凶光乍现“怎么?将你扔在这里,你还委屈上了?”“挽娘不敢……”方挽娘轻轻呼出口气,轻抹了一把并不存在泪水的脸颊。“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装你有多委屈……”突然,蒋别知暴喝一声,眉间的杀意顷刻间便射向方挽娘……像是再也忍不住那翻滚的怒气一般,他猛地几步走上前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把便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之大,竟推得她连连踉跄后退而去……直到后背狠狠磕向坐榻上桌角,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响,才堪堪停住……“方挽娘,你还有脸跟老爷我叫屈?”蒋别知此刻也不知是酒醒了,还是没醒,只觉昏昏沉沉的脑子,不断迸发着清醒的杀意。内心深处那个声音,不断叫嚣着让他赶快动手,杀了眼前这个祸害他多年的婆娘!“我……咳咳咳……”方挽娘被掐的窒息,心下猛地一滞,脸色涨得通红,死死握着蒋别知的手,试图卸掉一些他的力道“我从不敢跟老爷叫屈……”“你不敢?老爷我看你可十分敢甩脸子呢!”蒋别知手下力度又重下几分,切齿痛恨道“方挽娘不光你对不起我,就连你们方家都对不起我!”“我当年八抬大轿抬你入府……给你正头夫人的尊荣,可你看看……你多他娘的无用?”蒋别知怒极反笑,手下力道愈发重下去。“老爷我好吃好喝的对你,你却给我生了那么个东西……老爷我想想都恶心!”“咳咳咳……”方挽娘只觉得胸膛里憋闷的愈发厉害,就连眼底都充了血色“蒋别知你少拿我娘家说事……咳咳……”“没能给老爷生个全须全尾的子嗣,是我对不住老爷……”方挽娘瞬间红了眼,喉结的压迫感让她言辞不清。:()共梦禁欲权臣后,腰软娇娇被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