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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混沌吞噬与牺牲之闸（第1页）

暗银色的能量触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深海怪鳗，从沸腾的雾海中激射而出，带着刺耳的、仿佛无数玻璃摩擦的尖啸，直扑程影腰间的暗金盒子！盒子本身光芒暴涨，裂隙扩大，内部那股冰冷、混乱、充满“饥饿”感的波动狂涌而出，与触手散发出的、富含无数痛苦“回响”的吸力激烈对冲、纠缠！程影身处风暴中心。腰间传来的拉扯力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从控制台边缘扯下去。下方沸腾的雾海卷起狂澜，暗银色的“潮水”拍打着腔室墙壁，发出沉闷的轰鸣。那些原本模糊的低语与哭泣，此刻已化为亿万灵魂齐声尖啸的恐怖噪音，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壁垒。而暗金盒子与雾海能量交互产生的规则乱流，更让他感觉身体仿佛要被两种截然相反的巨力撕裂。不能松手！更不能让盒子被夺走！尽管这盒子危险至极，但绘制者的记录和莉娜的分析都表明，它蕴含着对抗“守卫”的关键可能。一旦落入这诡异的“共鸣井”中，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会让本就危险的“井”发生更可怕的异变。程影双目赤红，双臂肌肉贲张，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凸起的结构，双脚也死死抵住墙壁，与腰间的恐怖拉力抗衡。他低头看着那几道越来越近的能量触手，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已经转动了三分之一的锁定握把。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脑海中翻腾的噪音与混乱。既然盒子与“井”相互吸引、相互“污染”……何不将计就计，利用这场危险的交互？他不再试图单纯地对抗盒子的拉力，而是在又一次能量触手即将卷上盒子的瞬间，猛地松开了抵住墙壁的一只脚，身体借着腰间的拉力，向控制台的方向猛地一荡！同时，他空出的那只手，不是去抓握把，而是狠狠地、用尽全力拍在了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带有“紧急超载手动强制”符号的红色方形按钮上！这个按钮他之前就注意到了，但因其危险标识而未敢触碰。此刻，已无退路！“砰！”按钮被深深按入！控制台内部瞬间爆发出远比之前短路更剧烈的电火花和能量过载的爆鸣！整个控制台剧烈震动，表面的指示灯疯狂乱闪！下方连接巨大闸门的粗大能量导管，其中残存的能量流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从黯淡的闪烁骤然变为刺目的、不稳定的炽白色，并沿着导管向闸门主体疯狂流窜！“嘎嘎嘎嘎——！！！”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远古巨兽骨骼被强行扭动的恐怖声响，从巨大的半圆形闸门深处传来！闸门本身开始剧烈震颤，表面锈蚀的金属板在内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扭曲、凸起！连接闸门与墙壁的厚重机械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处连接点迸射出危险的火花和金属碎屑！程影强行启动的“手动强制”程序，根本不是什么精细操作，而是以破坏控制回路、过载驱动能量为代价，试图用最暴力的方式，无视任何逻辑判断和故障状态，强行推动闸门完成最后的锁定——或者，直接导致其结构崩坏！这无异于一场赌博。赌闸门能在彻底损坏前完成锁定密封；赌过载的能量爆发能干扰甚至暂时驱散下方雾海和能量触手；赌他自己能在随之而来的结构崩塌中幸存！效果立竿见影，但也带来了更剧烈的连锁反应！过载能量导管爆发的炽白光芒，如同数条狂舞的雷蛇，瞬间照亮了整个庞大的缓冲腔室！强烈的能量辐射干扰了暗银色雾海的稳定，那些翻腾的“潮水”和探出的能量触手，在炽白光芒的照射下，如同暴露在强光下的阴影，出现了明显的迟滞、扭曲和蒸发迹象！尖锐的灵魂尖啸声中，混杂进了能量电弧的噼啪爆响。腰间的暗金盒子，在过载能量场的近距离冲击下，震动达到了顶点！盒盖的裂隙进一步扩大，那股冰冷混乱的波动变得更加狂暴，但向外释放的方向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变得散乱无序。就是现在！程影趁着能量触手被暂时逼退、腰间拉力稍减的宝贵间隙，怒吼一声，将全身残余的力量，连同求生的意志和守护同伴的决绝，全部灌注到仍然按在锁定握把的那只手上！“给我——锁死！！！”“轰——！！！”握把在他的蛮力下，猛地转动到了极限位置！伴随着一声仿佛金属心脏被捏爆的巨响，闸门内部传来了数道沉重的、仿佛万吨巨锁同时扣合的铿锵之声！巨大的半圆形闸门，在过载能量的狂暴驱动和机械结构的最后挣扎下，猛地向中心合拢了最后一丝缝隙！门缝处迸发出耀眼的火星和能量乱流，但门体本身，终于彻底密闭！几乎在闸门锁死的同一瞬间，连接控制台和闸门的能量导管因无法承受持续的过载，发生了连环爆炸！“轰轰轰——！”炽白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洪流，从炸裂的导管中喷涌而出，一部分冲向下方的雾海，将其搅得更加混乱；一部分则横扫整个控制台区域，将程影瞬间吞噬！，！程影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灼热巨力狠狠撞在背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抛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向着远离控制台、靠近腔室边缘的黑暗角落坠落！怀中的暗金盒子在爆炸冲击下脱手飞出，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落向下方依旧在翻滚但已被闸门隔绝了大部分吸力的暗银色雾海边缘。意识在剧痛和能量冲击中迅速模糊。最后的感知，是下方闸门紧闭后，来自“共鸣井”核心的那股庞大吸力似乎真的被切断或极大削弱了，腔室内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灵魂噪音正在快速减弱、平息。而上方，那个节点舱室的方向，暂时安全了……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没了一切。……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带着刺痛的光感，将程影从深沉的昏迷中拽回现实边缘。他艰难地睁开仿佛灌了铅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黯淡的、微微泛着暗红的光晕。身下是冰冷坚硬的金属表面，布满粗糙的颗粒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氧、焦糊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但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回响”低语和灵魂牵引感，已经消失不见了。缓冲腔室内，一片狼藉后的死寂。远处墙壁上那些巨大的暗红色能量结晶装置，光芒似乎黯淡了许多，但仍在工作，提供了最低限度的照明。中央那片曾经沸腾的暗银色雾海，此刻如同被抽干了活力，只剩下缓慢、平静的余波荡漾，规模也似乎缩小了不少。那扇巨大的半圆形闸门，紧紧闭合，表面布满焦黑的爆炸痕迹和新的扭曲，但结构大体完整，牢牢封死了下方的深渊。他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闸门关闭，“共鸣井”对上方区域的吸引力被切断。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疼，估计护甲和皮肉都在爆炸中受损严重。他尝试动弹手指，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传来，但手指还能动。他还活着，这已经是奇迹。莉娜……岩铠……接点舱室！这个念头让他强行驱散眩晕，挣扎着想要坐起。动作牵扯伤口，让他闷哼出声，但他咬牙坚持，用手臂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被抛飞到了腔室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由断裂金属梁和厚厚尘埃堆积形成的“浅滩”上。下方不远处，就是那片平静了许多的暗银色雾海边缘。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在雾海边缘，离他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那个暗金盒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盒盖已经彻底弹开，歪斜在一旁。盒子内部，不再有暗银色的微光流动，反而是一片……空洞的黑暗？不，仔细看，盒子内部似乎残留着一些细微的、如同灰烬般的暗银色残留物，但灵性与波动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其中蕴含的“律法原典样本”的力量，在刚才那场狂暴的交互与爆炸中，被严重消耗、污染，甚至可能……部分“中和”或“湮灭”了？而更让程影呼吸一窒的是，在盒子旁边，雾海与“浅滩”的交界处，静静地躺着另一件东西。是那块六边形金属板。它不知何时，从上方节点舱室的地板接口中脱落，竟然也坠落到了这里。金属板表面布满了新的焦痕和裂纹，中央的凹槽黯淡无光，背面的血污划痕几乎难以辨认。它静静地躺在盒子旁边，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无言的联系，又仿佛共同经历了一场劫难后，一同归于沉寂。程影的心沉了下去。样本可能损毁了，金属板也看似报废。他们冒着巨大风险获得和使用的关键物品，似乎都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是，闸门关闭了，他们活下来了。这或许就是最大的收获。他必须立刻返回节点舱室。莉娜和岩铠还在那里，节点能源不知还剩多少。程影忍着剧痛，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伤势虽重，但骨头似乎没断，还能勉强行动。他撕下身上相对完好的布料，草草包扎了背后最严重的伤口。然后，他蹒跚着站起来，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看似废掉的暗金盒盖合上（内部已无光芒），捡了起来。入手依旧冰冷，但那股混乱波动几乎感知不到了，像一块冰冷的金属疙瘩。他又捡起旁边裂纹遍布的金属板。将两样东西塞进怀里（盒子冰冷依旧，金属板则带着余温），他开始寻找返回的路径。来时的检修管道入口在对面墙壁高处，需要攀爬。就在他准备动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在更远处的雾海另一侧边缘，靠近闸门基座下方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雾海的波动，也不是残骸的滚动。那是一种更加……有目的的移动。程影瞬间僵住，全身肌肉紧绷，手摸向腰间——那里只剩下半截断裂的金属杆。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扶着闸门基座粗糙的金属表面，站了起来。那个人影背对着暗红色的光源，轮廓模糊，但程影能看到，他她身上似乎也覆盖着厚厚的污渍和尘埃，动作僵硬而不协调，仿佛沉睡了万古，刚刚被剧烈的能量变动惊醒。，！是谁？是“方舟”时代被困在这里的幸存者？还是被“共鸣井”吞噬后，以某种方式残存下来的……“东西”？人影缓缓地转过了身。暗红色的微光，勉强照亮了一张布满污垢、但依稀能看出原本属于人类特征的脸庞。那双眼眸，在污垢之下，正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并非暗银色雾海的幽光，也不是虫群复眼的冰冷，而是一种……极度疲惫、茫然，却又似乎带着一丝微弱清醒的微光。人影的嘴唇翕动着，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些极其沙哑、不成语调的气音。程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半截金属杆，警惕地缓缓后退半步。而那个人影，在努力适应光线和身体后，目光终于聚焦在了程影身上，尤其是他怀中那个已经合上的暗金盒子。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从那双眼眸深处掠过。然后，一个破碎、嘶哑，但勉强能辨认出含义的词语，如同费尽力气挤出的石缝间的草芽，轻轻飘了过来：“样本……α……你……关闭了……门？”这个声音虽然难听，但使用的语言，赫然是“方舟”体系的通用语变体！程影瞳孔骤缩，盯着这个从“共鸣井”边缘阴影中走出的、神秘而虚弱的“幸存者”，手中的金属杆握得更紧了。新的变数，出现了。在危机暂缓的废墟深处，一个来自远古的“回声”，似乎……苏醒了。：（）重生1975：深山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