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最后一缕夜色,鹰嘴崖主寨被染上惨淡的灰白。第一个冲上崖顶的骸骨兵团士兵踏过碎裂的石板,踢开一具高家护卫的尸体,兴奋地举起手中的ak-74u,对着泛白的天空扣动扳机。“哒哒哒哒——!!!”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在宣告胜利。士兵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鹰嘴崖是我们的了!”越来越多的佣兵登上崖顶。他们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但很快他们发现——太安静了。除了零星的几具尸体和丢弃的弹药箱,主寨内几乎空无一人。祠堂的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散落的地图和电台,但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清场!”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下令,“一组搜查建筑,二组控制制高点,三组警戒外围!快!”佣兵们训练有素地执行命令。他们踹开每一扇门,检查每一个角落,但除了血迹和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物资,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高家的人,没有伤员,甚至没有一具新鲜的尸体——除了那些在最后防线战死的人,整个主寨像是被彻底清空了。“报告,建筑群已搜查完毕,未发现敌人。”“报告,制高点已控制,未发现狙击手。”“报告,外围安全。”对讲机里传来的全是同样的消息。这时,骸骨在几名核心成员的簇拥下,朝着鹰嘴崖而去。他踩过被炸碎的石板,目光扫过这座被攻陷的堡垒。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和尘土,带着一股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头儿,”副手走过来,“我这心怎么突突的。”“搜索范围扩大。”骸骨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他的话没说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老大!这里是搜查三队!在主寨后方的悬崖边发现情况!”骸骨眼神一凛:“说。”“有一条隐蔽的小路,沿着悬崖侧面开凿的,非常陡峭,但确实可以通行。路上有新鲜的脚印和血迹,通向后面那片原始丛林。”副手看向骸骨:“他们跑了?高淳带着残部从后山小路逃了?”不知道为什么,骸骨心里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太顺利了。高家的抵抗虽然顽强,但最终撤退得过于干脆。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骸骨突然停下动作,看向鹰嘴崖主寨——此刻在他上方几十米处,可以看到莱昂家的人像蚂蚁一样在广场上忙碌。“老大?”下方的副手抬头询问。骸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崖壁——那些看似天然的岩石裂缝,那些蔓生的藤蔓,那些……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一条岩石裂缝深处,他看到了极其隐蔽的反光。那不是水珠的反光,不是矿石的反光,那是……金属的光泽。而且不是一点,是一串,沿着裂缝延伸进去,深入山体内部。“撤退!”骸骨突然嘶声大吼,“所有人!立刻撤退!快!”他的声音在山谷间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惊恐。佣兵们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首领用这样的语气下达命令。但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立刻执行,他们迅速朝着山下有序撤退。只是,一切似乎都晚了。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山体深处传来的,像是巨型机械启动时的震颤。然后嗡鸣迅速加剧,变成轰鸣,再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整座鹰嘴崖开始震动,岩石簌簌落下,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炸药……”骸骨仰起头,看向上方的主寨,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东西,“山体内部……埋满了炸药……”他的话音被淹没在震天的巨响中。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骸骨看到上方崖顶的莱昂昆还在兴奋地挥舞手臂;看到自己的队员正惊恐地向下逃跑;看到岩缝深处那串金属反光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看到整座鹰嘴崖的山体表面,同时炸开数百个喷吐火焰的裂口。然后,毁灭降临。不是爆炸。是崩塌。整座鹰嘴崖,从山腰以上,如同被巨人用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在一连串惊天动地的轰鸣中,解体了。巨石崩裂,岩层塌陷,主寨的建筑像纸糊般被撕碎、抛起、然后湮灭在滚滚烟尘中。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岩石粉碎。所有的所有,全部被吞噬。一块卡车大小的巨石擦着骸骨的身体砸落,带起的风压几乎将他撕碎。在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一幅毕生难忘的景象:鹰嘴崖,这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险峰,如同被削去了头颅。上半部分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狰狞的、冒着浓烟的断面。而在崩塌的山体废墟上方,晨光终于彻底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那光芒照亮了滚滚烟尘,照亮了四处飞溅的碎石,照亮了那些在毁灭中挣扎、惨叫、然后沉寂的生命。也照亮了远方某处山头上,几个静静站立的身影。林寒渊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高淳。“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高淳望着远方那朵正在缓缓升起的、由尘土和硝烟构成的蘑菇云,久久没有说话。他身后,四十多名高家残部,同样沉默。他们知道,莱昂家的主力,骸骨兵团的精锐,此刻已经和鹰嘴崖一起,化为了历史。而他们还活着。这就够了。“走吧。”林寒渊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毁灭之地,转身没入丛林深处,“这里只是开始,要偿命的人还有很多。”:()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