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在距离机枪巢约三十米处突然停下,半跪在地,从背上卸下一个陶罐。
另一个战士迅速上前,用火柴点燃罐口的布条。
那名战士深吸一口气,身体如满弓般后仰,然后猛地向前一抡。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確地落入了机枪巢內。
“哐当——啪嚓。”
然后——
“轰!”
一团巨大的火焰从机枪巢內涌出。
“啊——火。”
立时机枪巢內有非人的惨嚎声传出。
周振通过望远镜,看见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影惨叫著从巢口滚出,在地上疯狂翻滚拍打,但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粘在他身上,越烧越旺。
右侧机枪巢也被突击队攻破,掩体后不断有撕心裂肺的哀嚎和绝望的拍打声传出。
枪声,停了。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呼啸声和隱约的惨叫声。
孔捷身边的战士们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新兵蛋子赵铁柱张著嘴,半天才发出声音:“俺。。。俺的娘誒。。。这。。。这烧的是啥?人。。。人咋能烧成这样?”
老兵刘三坡也脸色发白。
“见多了挨枪子儿的,这……活活烧成炭……真他娘是头一回。”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孔捷,喉结也滚动了一下,喃喃道:“这玩意儿……也太狠了。”
机枪巢彻底安静了,只有火焰在砖石上持续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孔捷短暂震惊过后,便迅速做出反应,大刀猛地一挥:“鬼子的火力哑了,同志们,冲啊。”
战士们怒吼著开始衝锋,如潮水般涌向偽军大院。
大部分偽军刚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有的连鞋都没穿,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失去了重火力支撑,偽军的抵抗迅速崩溃。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丟枪逃跑,少数负隅顽抗的被迅速解决。
“缴枪不杀。”
“八路军优待俘虏。”
吼声在院子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