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周吧,小子。”电话里面,老头沙哑地笑起来,“再给你延长两天,最晚到下周日,怎么样?不过还是尽快,万一买主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拿下青花瓷,我说不定会反悔替你保留。”
“你!”
嘟嘟。
电话挂断。
“……”
钱,钱。哪儿有钱啊……
上次当来的28万,12万用来给陈骏抵债,剩下16万一分没动。可就算把这16万都搭进去,也还差了整整22万……
他这条命恐怕都不值二十二万吧。
借?管谁借?
他本来就欠着陆家的,怎么可能再叫人拿二十二万……何况,这也不是必要的支出,更没理由也没脸这么做。
二十二万,那可是二十二万,一周时间二十二万,多那两天少那两天有什么区别。
九天……平均一天挣2。5万……疯了吧。
陈芒连卖肾的心都有了。
他忽然很虚脱,摇摇欲坠地滑落在地,前额枕在手臂上。
能短时间凑够这么多钱的,陈芒只能想到违法犯罪。
他摇了摇脑袋,袖口挽到小臂,爬起来,拧开水龙头,扎进水池一股脑把凉水往脸上泼,一直泼一直泼,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冰冷刺骨,泼得面部肌肉发僵,好像这样就能冷静下来。
肤色惨白,鼻尖发红。
“陈芒!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了?!”
陆藏之突然出现,一把拉开他,拍上水龙头。校服前襟完全湿透,他紧攥着他的胳膊:“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热。”陈芒摇摇头,随意抹去脸上的水,“你接着训练吧,我不太舒服,想回家睡觉。”说着就往外走。
“我陪你回去。”
“你别管。”
“陈芒……!”
“滚!!”
陈芒拍开他的手,拎上书包走了。
钱……钱……
哪儿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钱呢……
“!”
彩票。
很看运气,但也只能试试了。他记得以前常去的那家网吧旁边就有卖彩票的。
试试吧。
陈芒一路步行回去,进了地下室里的彩票站。这里弥漫着廉价香烟味,红黄蓝绿的价码贴了满墙。
他顶着那张不好惹的脸,强装镇定道:“您好,我买彩票。”
坐在那抽烟的地中海一看见他就乐了,说:“刮刮乐?”
“这个能中多少?我……我要能中大奖的。”
地中海听完直接笑出声,呛着烟圈一咳一咳,好半天才捋顺呼吸,问:“你是想买双色球和大□□吧?”
陈芒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表情格外……玩味,就像在演一场戏,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对,就是这个。多少钱一次?”
终于,地中海笑着说:“你成年了吗?给我看眼身份证再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