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像这样就很好,你告诉我了,我就能陪你解决。”陆藏之露出一个笑,用湿巾帮他擦下颚的泪痕和血迹,“我知道,敞开心扉也很难,是我没给够你安全感。所以如果你仍旧不愿意说,就像以前那样,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爱你。”
“……嗯。”
“但你要答应我,你跟我怎么样都可以,不理我,还是大声说话,动手,都可以,我会爱你,但你不要提分手。只要不分手,我就知道你爱我,你的所有行为我都视为爱,视为你需要我爱你,明白吗?”
“嗯……”
“倒也不是别的,就是……我也害怕自作多情。你跟我说分手的话,我会真的,当做我没资格陪着你了。我会害怕,乖乖。”
“……”
血已经止了。
陈芒放下冰袋,主动捧着陆藏之的脸,吻了上去。
番外:阜草(三)
陆藏之保研了。
2028年春,陆藏之通过川大考核,获得直博生资格。那个暑假,他抽空飞回了北京,和陈芒团聚。
家里,青花瓷还在客厅立着,两只猫仍旧喜欢爬沙发背,常常是杜宾在上面窝着舔毛,然后人在哪萨摩就赖在哪,主要跟陆致远亲。
夜色拦在窗外,卧室灯开着。
陈芒洗过澡一身水汽推门进来,就看见陆藏之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字。
“睡吧,明天再忙。”
“好。”
陆藏之最后敲两下回车,关了电脑,再回头男人已经一头扑在床上了。
“累坏了吧。”
“嗯。今天八十公斤推了五组。”陈芒懒洋洋地说。
他轻笑,翻身上床:“等会儿再睡。起来去把你身份证户口本找出来,再定个明天九点的闹钟。”
“?”陈芒都快睡着了,闻言瞥向他:“领证啊?”
“去公证处,办意定监护。”
民法典第三十三条:
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与其近亲属、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事先协商,以书面形式确定自己的监护人,在自己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由该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
陈芒想起白天接机的时候他在机场外插手一场械斗,空手接白刃,但幸好是安全收场,没人受伤。
他知道又叫人担心了,躺在床上,心虚地眨眨眼。
陆藏之叹口气,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给我一个替你签字的机会。”
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被推进抢救室,手术需要家属签字……那么亲爱的,我是你的家属。
。
从公证处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
大太阳在天上吊着,火伞高张,日光普照,没到饭点儿也没有食欲,两人干脆就近找了个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