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拳馆待到饭点,两人出来吃了火锅,特地点了鸳鸯锅。
陆藏之一边清水涮白菜,一边指指旁边的辣锅,说:“你看,北京说微辣就是微辣。”
陈芒倒是把羊肉片直接涮到辣锅里,“不是说川大食堂挺好的么。”
“那也没有和你吃的好。”
“……嗯。”
“怎么样,什么时候带我去吃公大食堂,研二学长?”
陆藏之比他多读一年本科,明明大他一岁,现在他倒成了学长。
这回陈芒不说话了,低头自顾自往清水里涮了几片羊肉,再夹给陆藏之。热气升腾,蒸得人脸发红。
陆藏之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变本加厉道:“怎么了,你在学校就不会想我?学长?”
“你干什么……”陈芒声音越来越小,明明已经练成了型男,往这一坐还是那么不禁逗,最后干脆把酒瓶起开,给陆藏之倒了一杯,也算找点事做。
陆藏之笑得大声,白雾缭绕里,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有个少年咣当往他桌上杵了一瓶橙汁,随后装作无事发生,别别扭扭落座。
“傻子。”陆藏之喝了口酒,说。
陈芒:“你是傻子。”
“哪儿傻?”他凑近他。
陆藏之可不相信这人能说出什么诸如你是我的小傻瓜这种话。
“……”陈芒面无表情,“左侧顶骨上颞线后三等分点。”
几乎是此言一出,陆藏之便当即抬手摸到了头上那个位置,精确地从发间捏下来一片细叶子。他转头,看到卡座矮墙上的散尾葵,大概罪魁祸首就是它了。
陈芒:“傻子。”
他喝了口啤酒,眉眼弯弯。
陆藏之勾起唇角,一双巧手不知怎么就把小细叶子给编成了圈儿,然后,突然拉过陈芒的右手,把它套在了无名指上。
“我爱你,永远。”他说。
那里已经不再贴着创可贴,白皙的手指上,伤口不知愈合了多少年,恍惚间也许能看见咬痕,也许能看见黑色的墨渍,但现在,陈芒注视着它,只看见一圈被草叶纠缠得细细的誓言。
我也爱你,我的战友,我的恋人。
永远。
那晚的荒原滋长了年岁,烟花永不落幕,萤火照亮新生。
坚韧,顽强,倔强,执着,风吹不倒,火烧不尽,割不完,斩不断。
是最平凡最渺小的草,也是最广袤最博爱的原野。
生长着,就此,被誓言织在一起。
那是我们的一生,那是我们的未来。
那是我们。
番外:中秋
“我下飞机了,t2航站楼。”
“嗯,我在a口等你。”
中秋国庆赶在一起,放八天假。首都机场人山人海,拖着行李箱的人流如鱼群灌入各个出入口,拥挤而有序。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