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钱师妹。”余良又转向另一边,“別拨你那破算盘了,你以为你帮他省钱他就会多看你一眼?醒醒吧,这货修的是无情道,你要是真想引起他的注意,不如把你自己炼成灵石,说不定他还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盘两年。”
“噗——”一直面无表情的拓跋野没忍住,笑出了个鼻涕泡。
钱多多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把金幣就想砸过去,却又心疼地收了回来,只能狠狠瞪了余良一眼。
“至於萧大才子。”
余良看向萧无锋,把最后一块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的。比如人心,比如……无耻。”
萧无锋面无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剑匣:“你这种行为,是在寻求合作?”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体面人。”
余良擦了擦嘴上的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
“做个买卖。”
“我承认修为低微,但我这双眼睛……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规则的缝隙,比如,宝物藏在哪儿。”
谎言。
但他知道,贪婪会让谎言变成真理。
“你是说……剑首?”
钱多多眼睛亮了,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如果能找到剑首,这笔交易的收益將超过两倍。”
“也许是剑首,也许是比剑首更值钱的东西。”
余良神秘莫测地压低声音:“我带路,你们负责清理路上的麻烦。找到宝贝,我只要一成。当然,前提是保护我不死。”
六人面面相覷。
虽然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如果他真有寻宝直觉……
“成交。”
萧无锋点头,眼中寒光一闪:“但这不代表我们是盟友。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你敢耍花样,出了剑冢,我会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讲究。”
余良拍拍屁股上的灰,把剩下的腊肉塞进嘴里,顺手捞起还在啃大白猫尾巴的猪爷。
一支修真界歷史上最怪异的队伍诞生了。
一个无赖,牵著一头粉红色的猪,猪背上驮著一口黑锅,大摇大摆走在最前。
身后跟著六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却又不得不充当保鏢的天骄。
越往深处,景象越发光怪陆离。
那些悬浮的石台开始无规律旋转、碰撞。
在余良的视野中,所谓的“剑气”和“宝光”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被斩断、被扭曲、痛苦挣扎的线条。
那不是剑。
那是被埋葬在这里的“道理”。
这万剑冢下埋著的,根本不是兵器,而是成千上万条被强行折断的道则之线。
余良的眼神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捻动。
这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各怀鬼胎的六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哪里是寻宝,分明是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