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的瞬间,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沈惋是因为那只有力的大手带来的异样触感与沉重压力,而顾安,则是因为一股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的剧毒热流,顺著掌心瞬间钻入了他的经脉。
“给我……吸!”
顾安咬紧牙关,丹田內那团墨绿色的乙木真气轰然运转,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如果说之前的银针引毒是细水长流,那么现在,简直就是开闸泄洪。
轰!
那盘踞在沈惋心脉处的毒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顺著两人的接触点涌入顾安体內。
这毒气太过猛烈,哪怕顾安有著“铜皮”护体,哪怕他的功法能够同化毒素,此刻也感觉到了经脉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火辣辣的痛!就像是有人把滚烫的铅水灌进了血管里。
“唔……嗯……”
沈惋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这种毒气被强行剥离的感觉,甚至比中毒还要痛苦万分,就像是有人生生將她的骨肉分离。她的身体在寒玉床上剧烈颤抖,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抓住了顾安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肉里。
营帐內,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保持著一种极其曖昧却又凶险万分的姿势。
顾安单膝跪在床上,乙木灵气在手中运转,满头大汗,脸色涨红。
沈惋衣衫半解,香汗淋漓,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吟。
若是有外人闯入,定会以为这无耻散修正在行那採补之事。
但这其中的凶险,唯有当事人自知。
“还不够……还不够压制这毒性!”
顾安感觉自己的经脉正在被一点点腐蚀,但他眼中的青芒却越来越盛。
富贵险中求!
这股毒气虽然要命,但也是大补!
“乙木化生,枯荣流转!”
顾安心中低喝,再次加大了功法的运转速度。他体內的乙木真气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像是一群贪婪的饿狼,扑向那些入侵的毒气,將其撕碎、吞噬、转化。
滋滋滋——
细微的声响在两人体內迴荡。
隨著毒气的大量抽出,沈惋胸口那团狰狞的墨绿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下,竟然隱隱透出了一丝生机的粉红。
而顾安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绿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蠕动的小蛇。
“练气四层……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感受著丹田內那疯狂暴涨的灵力,顾安眼中的痛苦逐渐被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