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尸鼠高高跃起,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嘴,狠狠咬向顾安的咽喉和面门。
顾安不闪不避,左手如闪电般探出。
“噗!”
那是血肉被捏爆的闷响。
一只尸鼠被他在半空中一把捏住了脑袋。顾安五指骤然发力,那坚硬如铁的鼠头就像是个烂番茄一样瞬间爆开,黑色的污血溅了他一脸。
与此同时,他右手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嗤嗤嗤!”
三只从侧面扑来的尸鼠瞬间被斩成两截,肠穿肚烂,跌落在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后续的鼠潮如同海浪拍岸般撞了上来。
顾安就像是一块矗立在潮水中的礁石。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全凭肉身的反应和力量在战斗。
“砰!砰!啪!”
狭窄的矿道限制了鼠群的数量优势,它们无法一拥而上,只能几只几只地扑上来。
这正好给了顾安机会。
他的动作简洁、凶狠、没有任何花哨。
匕首断了,他就用拳头砸;拳头不顺手,他就用脚踹,用膝盖顶,甚至用手肘去撞。
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尸鼠悽厉的惨叫。
“吱——”
一只狡猾的尸鼠趁著顾安换气的间隙,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那足以咬碎岩石的利齿狠狠合拢。
若是寻常修士,这一下肯定要被撕下一两肉来。
但顾安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崩!”
一声闷响。
那尸鼠的牙齿竟然像是咬在了一块韧性极强的生牛皮包著的铁板上,不仅没能咬穿“铜皮”,反而崩断了一颗门牙。
“滚!”
顾安飞起一脚,將那只尸鼠踢得粉碎,连带著撞飞了后面的一串。
战斗在无声中进行,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瀰漫。
顾安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他的身上掛满了尸鼠的內臟和污血,原本涂抹的尸油早已被冲刷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加浓烈、更加真实的血腥外衣。
伏在他背上的沈惋,此刻死死咬著嘴唇,儘量减轻自己的重量,不给顾安添乱。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鼠潮中浴血奋战的男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就是体修吗?
不,这不仅仅是体修。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战斗本能。那种对力量的精准控制,对要害的本能捕捉,绝不是在宗门里打坐练气能练出来的。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