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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计划实施中（第1页）

不过当微光草原的人造风拂过格拉吉欧额前的银发时，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他永远不可能成为星星口中那种，绘本里光芒万丈的英雄。他没有天降的伟力，没有注定相助的传说宝可梦，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说出口的正义名分。他要对抗的是自己的母亲，是这座岛屿名义上的女主人，是整个以太基金会庞大机器正在轰然转向的疯狂意志。他只是一个少年，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或许连麻烦都算不上。可是。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妹妹莉莉艾紧紧攥住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还在细微地颤抖，另一侧，那个叫星星的陌生小女孩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阴霾，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仿佛认定了他下一刻就会像她绘本里的英雄那样，说出什么了不起的计划。碧珂阿姨站在几米外，正弯腰对一群孩子解释毛辫羊毛发的隔热原理，长发从肩头滑落，侧脸在模拟阳光下显得温柔而疲惫。她是知道的。她知道母亲和扎奥博在谋划什么，知道那些被麻醉在收藏罐里的宝可梦，知道即将撕开阿罗拉天空的究极之洞。但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继续在这片虚假的草原上，向孩子们展示一个美好、安全、充满关爱的乌托邦。一种冰冷的愤怒，混合着更深沉的无力感占据了格拉吉欧的心脏。如果连碧珂阿姨这样善良的人都只能沉默，如果大人们都在假装一切正常，如果那些足以吞噬岛屿的阴影必须由孩子最先察觉并为之恐惧……那么，他至少不能假装看不见。星星刚才说的话，那些稚气却锋利的英雄论在他耳边再次响起。“英雄之所以是英雄，就是因为他们明知道很难，明知道可能会受伤，但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为了保护大家觉得对的东西，还是会勇敢地站出来！”保护重要的人，莉莉艾，还有记忆中那个会温柔微笑、会带他和莉莉艾去海边捡贝壳、会严厉却耐心地指导他宝可梦对战的母亲。那个母亲，是不是还被锁在如今这个冰冷，只对所谓完美藏品露出病态痴迷的女人身体深处？还有那些被麻醉的、来自究极之洞另一端尚未谋面的生命，扎奥博的报告他偷偷看过片段，“不稳定能量”、“侵蚀性”、“攻击性测试”……那不是迎接新朋友的方式，那是捕猎，是解剖，是将其视为异类与工具，这违背了以太基金会创立时的一切誓言。他不是英雄，他没有力量正面抗衡。但是星星还说：“就算一开始打不过，他们也会想办法，会找帮手……”而且，而且有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曾经将那个男人在石英高原上的誓言和惊鸿一越的录像带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对那番话不是一遍的入心。他崇拜敢于反抗的林真，崇尚他所说的人民才是一切，一切都属于人民。既然那个男人说每个人都是林真，每个人都能成为星火燃烧整片的草原，那么为什么那个人不会是他呢。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碧珂阿姨的背影上，她是目前唯一一个既知晓内情又未曾完全被母亲狂热裹挟的成年人，她是治疗与收容部的部长，拥有仅次于母亲和扎奥博的权限。最重要的是，她看着他和莉莉艾长大的眼神里，始终有真实的温度。或许他唯一的帮手就在这里。决心像一颗冰冷的铅块，沉入胃底，却带来了奇异的镇定，他松开莉莉艾的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中向前一步又一步走到碧珂身后。星星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牵起莉莉艾另一只空着的手跟了上去，俨然已经将自己视为了这个小团体的一员。格拉吉欧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碧珂的后腰。碧珂的讲解顿住了，她转过身。“格拉吉欧……”她轻声唤道，语气复杂。“碧珂阿姨”格拉吉欧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清晰，“我想好了。我要做。”碧珂蹲下身，视线与三个孩子平齐。她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尤其在星星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孩子，怎么会卷进来？“格拉吉欧”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浸满了成年人特有的、试图用理性覆盖危险的劝阻“我知道你很担心，你很爱你的妈妈，也很爱这片土地，但是这件事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你妈妈现在的状态，扎奥博博士布下的网，还有他们试图打开的那个门后面无法预测的东西，这已经不是靠勇气就能解决的事情了。”她看向格拉吉欧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少年人常有的、容易被说服的动摇“你还小，你的力量还不够，贸然行动不仅可能阻止不了什么，反而会让自己和莉莉艾陷入险境，有些责任应该由大人来承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是碧珂阿姨”格拉吉欧没有退缩，他甚至上前半步，将莉莉艾和星星的手一起握住，举到碧珂面前，像一个笨拙却固执的展示“‘大人’没有来承担。”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妈妈沉溺在她的完美世界里，扎奥博博士在推动灾难，其他干部要么不知情，要么选择服从，是莉莉艾先发现妈妈不再对她笑，是我先看到那些收藏室里的罐子，是我们这些‘小孩’先感到害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碧珂阿姨，你告诉了我真相，你也在害怕，对吗？但你选择留在这里，继续给孩子们讲毛辫羊的故事。”碧珂的脸色白了一下，格拉吉欧的话刺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我选择留在这里，”格拉吉欧继续道，眼神越来越坚定“我不是要当什么英雄，我只是不能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如果妈妈的计划真的成功，如果那些‘究极异兽’真的失控，如果阿罗拉因此陷入混乱甚至毁灭，受到伤害的，不只是妈妈，也不只是以太乐园，会有很多很多人，很多像莉莉艾一样的孩子，很多像这些咩利羊一样无辜的宝可梦。”他松开了握着妹妹和星星的手，转而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垂在身侧。“我知道我力量弱，我知道我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可能会失败得很惨，但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错误的事情发生，然后告诉自己‘因为我还小，因为我力量不够’，这样的借口我没办法接受。”他抬起头，直直地望进碧珂的眼底，那目光里的沉重与决绝，几乎不像一个少年应有的。“所以，碧珂阿姨，请不要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在真相之外的小孩了，请告诉我我到底能做什么？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哪怕希望渺茫，我也要试试，我不是在请求许可，我是在请求指引。”风拂过草原，带来青草和宝可梦的温和气息，孩子们的笑闹声从远处传来，愈发衬得此地的寂静凝重。莉莉艾抱紧了怀里的六尾，六尾轻声呜咽着，蹭了蹭她的脸颊，星星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看格拉吉欧，又看看碧珂，她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似乎完全理解了这场对话的重量。碧珂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看着格拉吉欧，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少年，他脸上还残留着稚气，但眉宇间那股破釜沉舟的倔强，眼底那簇为了守护重要之物而点燃的冰冷火焰，让她无法再轻易说出“你还小”这样的话。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以及一丝的释然。“我明白了。”她低声说，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她站起身，示意三个孩子跟她走向草原区域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碧珂背靠着冰凉的人造岩壁，声音压得更低，开始讲述她所知道的一切。“事情比你看到的，甚至比你偷听到的可能更糟。”她的开场白就让气氛骤紧“你母亲对‘完美宝可梦’的执念源于很久以前，或许和你父亲的失踪有关，但这执念被扎奥博巧妙地利用了，扎奥博博士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研究什么共存之道，他渴望的是知识边界的突破，是掌控未知力量的权力，甚至是以太基金会本身。”“究极之洞的研究，早在老理事长时期就已开始，但始终停留在观测和有限理论阶段，直到他们意外回收了那只特殊的宝可梦——科斯莫古，也就是莉莉艾熟悉的小星云。”碧珂看向莉莉艾，眼神柔和了一瞬“它是来自宇宙，或者说，来自与我们世界相邻的某个奇异空间的生命，它的力量是稳定开启并定位究极之洞的天然钥匙。”莉莉艾小声地“啊”了一下，把怀里的六尾抱得更紧，脸色有些发白。那只实验室内的精灵在进入实验室后她就一直和那只孩子玩耍，毕竟她看着它好孤独啊，而那个孩子也好像认可了她，每次见到她都会很开心。“扎奥博通过对小星云能量的逆向解析和强制引导，开发出了人工开启究极之洞的技术。”碧珂的声音染上寒意“但他们打开的并非通往美好乌托邦的门，根据有限的探测数据，那些被称为究极空间的地方环境极端，栖息的‘究极异兽’生命形态和能量构成与我们世界的宝可梦差异巨大，有些极具攻击性和侵蚀性。你母亲只看到它们外表的奇异与完美，却选择性忽略了报告里关于危险性、不稳定和可能引发空间紊乱的无数警告。”“扎奥博的计划是双向的。”碧珂继续道，语速加快“一方面，开启多个究极之洞，释放究极异兽来到阿罗拉，制造大规模混乱另一方面，以太基金会早已以‘增援地方巡防’、‘进行特殊生态调查’等名义，将超过一半的调查员和武装力量秘密部署到了各岛屿的关键节点。一旦混乱爆发，他们将以‘唯一有力量控制局面’的救世主姿态介入，迅速接管实际控制权。混乱平息之日，就是以太基金会成为阿罗拉实际统治者的时刻。而你母亲大概只会在新的收藏室里，欣赏她的新‘藏品’。”碧珂说的这些东西这比格拉吉欧想象的更加卑劣，更加疯狂，用整个地区的安危作为垫脚石，只为满足个人的收藏癖和权力欲。：（）宝可梦：穿越异世界引导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