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初开的耳窍,也能捕捉到一丝雏形?
虽只一鳞半爪,模糊不清,却已指向一条通天大道。
他按捺下心头激盪,缓缓收功。
机缘已见,路在脚下,更需步步踏实。
寅时未到,李晏已起身。
耳窍初开,对周遭声响格外敏感,不如趁此清净时分,去药圃看看。
提了木桶,踏著未晞的露水,他悄无声息地走向后山。
晨雾仍浓,目力难及丈外。
然此刻,耳窍却成了最好的嚮导。
左前方七步,有山溪潺潺,水击卵石,声如玉碎。
右后方三丈,一只早起的山雀在枝头梳理羽毛,羽片摩擦的悉索声细密而规律。
正前方……李晏脚步微顿。
药圃方向,传来沙沙声,不似风吹草叶。
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中挖掘?
他放轻脚步,目窍亦开,透过浓雾,隱约见药圃东北角。
那处七星草故地,有一团矮小的灰影正在忙活。
是那日的灰貂。
李晏不动声色,借雾气与地势掩藏身形,缓缓靠近。
耳中听得愈发真切。
利爪刨土的摩擦声,小兽略显急促的呼吸。
还有叮咚脆响,自泥土深处传来。
灰貂挖得专注,並未察觉有人靠近。
不多时,它从土坑中叼出一物,约莫鸽卵大小,泛著朦朧银辉。
正是另一枚星辉石,看其光华,比之前所得那枚,要纯粹完整得多。
灰貂將那星辉石放在一旁,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合拢,
对著那土坑拜了三拜,姿態虔诚。
拜罢,它才叼起星辉石,转身欲走。
李晏心中瞭然。
这灰貂灵性十足,不仅知恩图报,更似懂得祭祀之道。
这药圃东北角地下,怕是还藏著遗泽,被这灵貂守护。
他无意抢夺这灵貂之物。
对方有灵,且曾赠药,算有因果。
就在灰貂即將没入雾中时,
李晏心念微动,自怀中取出昨日剩下的半块粗麵饼,放在身侧石上。
灰貂耳朵一竖,回头,望见李晏,眼中先是一惊,旋即认出,警惕稍减。
它犹豫片刻。
李晏微微一笑,指了指饼,又摆了摆手,示意它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