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沉吟片刻,取来一碗清水,將黑石浸入。
水波不兴,石头沉底,並无异状。
他又將石头置於窗台,承接些许落日余暉。
石头依旧沉默,不见吸收光华。
“看来,寻常水浸日晒,难以激活。”
李晏將石头收回,握在掌心,尝试以自身微薄的真气缓缓渡入。
真气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那层粗糙的表壳,似乎隔绝了內外灵机。
他停下动作,不再强求。
机缘未至,强求反易生变。
既得之,暂且安之,留待日后。
將黑石与灵贝一同收好,李晏闭目调息,缓缓吸纳周遭灵气。
水灵玉在怀,清凉气息辅助下,灵气吸纳顺畅不少。
耳窍內微光,隨著呼吸明灭,一丝丝凝实。
翌日,晨钟响过,李晏照例先去药圃。
晨雾未散,圃中露水晶莹。
他巡看一圈,幼苗无恙,便取了木桶,往寒潭去打水。
途经昨日那处灌木丛,他脚步微顿。
断竹与鳞片已不见,地上痕跡也淡了许多,想必是那陈师兄后来遣人收拾了。
山风拂过,只余草木清气。
李晏不再停留,来到寒潭边。
潭水清冽,晨雾在水面浮沉。
他俯身打水,目窍扫过潭底。
卵石水草依旧,並无新异。
那枚通宝铜钱被取走后,此地灵机似乎更平缓了几分。
提起水桶,正要离开,耳廓忽地一动。
西畔竹林中,传来簌簌之声。
李晏脚步不停,神色如常,提著水桶沿原路返回。
耳窍却將身后竹林中的动静,听得愈发清晰。
那簌簌声移动缓慢,夹带阴冷的腥气,正是青鳞蛇特有的气息。
蛇未远离,仍在附近徘徊。
他快步离开寒潭区域。
回到药圃,浇水打理。
日头渐高,山雾散尽。
李晏坐在圃边石上歇息,耳中忽闻脚步声自山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