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窍微动,一丝预感浮现。
循其律,趁其隙,可过。
他將水灵玉握得更紧些。
玉中清凉水意顺经脉流转,周身泛起淡淡蓝光。
待一道水流轰然落下,间隙將现未现之际。
李晏足尖一点,身形如鱼跃涧,斜斜切入两道水流的夹缝。
水汽扑面,重若千钧。
但身外那层水灵蓝光,与瀑布水汽同源,相互抵消大半衝击。
同时,双手迅捷探出,扣住崖壁上第一个凹坑。
指腹紧贴岩壁,真气灌注,稳如磐石。
下一刻,第二道水流已至。
李晏不硬抗,顺著水势微侧身形,让过最猛烈的正面衝击。
待水流稍歇,立刻向上攀移,扣住第二个凹坑。
如是再三。
他始终循著水流间隙的韵律,时进时止,时侧时顺。
下方观望的弟子,只见那道身影在瀑中起伏。
每每似要被激流吞没,却又总在关键时刻稳住,渐渐攀高。
最终消失在瀑后水帘之中。
有人低声嘆道:“好沉稳的身法。”
瀑后別有洞天。
是一处天然石窟,穹顶有裂隙透入天光,映得洞內水汽氤氳,泛著七彩虹晕。
洞中央有一方清池,池水澄澈见底,池底铺满五彩卵石。
池畔立著一块墨玉碑,碑上无字,只刻有一幅简笔山水。
正是灵台方寸山的轮廓。
碑前已站有两人。
除了李晏,还有早先注意到的灰袍弟子,还有一名红衣少女。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眉目灵动,腰间系一串银铃,行动时叮咚作响。
她正盯著墨玉碑,口中念念有词。
灰袍弟子则闭目而立,似在感应什么。
李晏没有打扰,静静走到池边,俯身观水。
池水倒映著穹顶天光,也映出他的面容。
三年风霜,眉间稚气已褪,多了几分沉静。
目中神光內敛,偶有精芒闪过。
正看著,池水忽然起了涟漪。
一圈,两圈,三圈……
涟漪中心,缓缓浮起三片青翠莲叶。
莲叶上各托著一物。
左叶是一卷竹简,色如古铜。
中叶是一枚玉珏,白若凝脂。
右叶是一柄木剑,纹似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