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人人爭当记名,真传。”李晏暗忖。
耳窍专注,听风雷声中的规律间隙。
心窍明光微照,预判潜在风险。
如此又行了二百余级,前方传来水声轰隆。
一道瀑布自崖顶垂落,恰好截断云阶。
瀑宽三丈,水势湍急,白练如龙,砸在下方深潭,溅起丈许水花。
水汽瀰漫,將玄青雾气染得更加湿重。
瀑旁崖壁上,凿有一列仅容半足的凹坑,蜿蜒向上,通往瀑后。
显然,需攀瀑而过。
先到的几名弟子正在观望。
一人尝试御气踏水,刚至瀑前,便被激流冲得倒退,险些跌落。
另一人取出符籙,化作光罩护体,强行冲入。
“嗤啦!”
却听一声,光罩被水流撕裂,狼狈退回。
李晏没有急於上前。
他立在瀑前丈外,目窍仔细观察水流。
瀑布有七道主水流,交替衝击。
每道水流之间,有短暂间隙,水势稍缓,水汽也较稀薄。
耳窍倾听,水声轰鸣。
那七道水流的交替有其节奏,暗合北斗七星运转之序。
心窍微动,一丝预感浮现。
循其律,趁其隙,可过。
他將水灵玉握得更紧些。
玉中清凉水意顺经脉流转,周身泛起淡淡蓝光。
待一道水流轰然落下,间隙將现未现之际。
李晏足尖一点,身形如鱼跃涧,斜斜切入两道水流的夹缝。
水汽扑面,重若千钧。
但身外那层水灵蓝光,与瀑布水汽同源,相互抵消大半衝击。
同时,双手迅捷探出,扣住崖壁上第一个凹坑。
指腹紧贴岩壁,真气灌注,稳如磐石。
下一刻,第二道水流已至。
李晏不硬抗,顺著水势微侧身形,让过最猛烈的正面衝击。
待水流稍歇,立刻向上攀移,扣住第二个凹坑。
如是再三。
他始终循著水流间隙的韵律,时进时止,时侧时顺。
下方观望的弟子,只见那道身影在瀑中起伏。
每每似要被激流吞没,却又总在关键时刻稳住,渐渐攀高。
最终消失在瀑后水帘之中。
有人低声嘆道:“好沉稳的身法。”
瀑后別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