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和她一比,都算是胖乎乎的了。
墓旁长满了杂草,有些都快长到许念的腰间。
许念拿出买来的割草工具,和许溪蹲下身,仔细地清理著每一处从缝隙中钻出的杂草。
它们的生命力如此顽强,根茎深深扎入大地,即使割去了露出表层的植株,恐怕明年再来,又会重新冒头。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仅仅是小小一座墓上的杂草,清理起来,也花了两人一个上午的时间。
“终於弄完了。”
许念拿出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拿出另一张给小傢伙擦了擦。
只是,小傢伙脸上的汗珠似乎越擦越多。
定睛一看,原来那不是汗珠,是泪珠。
看到母亲的照片时,许溪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扑哧扑哧地往下掉。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妈妈。。。小溪来看你了。。。”
许念拿出带来的菜餚,以及那只烧鸡,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
还有在路上,小傢伙仔细挑选的一束鲜花。
“妈妈,小溪好想你。。。”
“你不是说,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看著我长大嘛。。。”
说著说著,她哭到了彻底失声,哽咽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念蹲在她的身边,轻轻拍打著她的肩膀。
这段时间,他从许溪口中,得知了不少关於她母亲的事情。
她是农村出身,靠著自己的努力勤奋走出大山,成了全村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可就在她去往学校报到的路上,被人贩子拐卖,落入了许老二手中。
一开始,她还不断尝试著逃离,可自从有了许溪后,便放弃了挣扎,在无休止的家暴中,拼尽全力保护著自己小小的女儿。
她身上的伤口从来没痊癒过,往往都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小溪,你先去旁边擦擦眼泪吧,妈妈看到你哭的这么伤心,她也会不高兴的。”
许念揉了揉小傢伙的头髮,温柔地说道。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颤抖著站起身,离开了妈妈的墓前。